在一切向速度看齐的时代,我们这个狂飙猛进的社会是不是可以略微地停下脚步,审视下过快前进的过程,思考下是不是有些东西比冰冷的数字更加重要,比如社会福利的跟进,比如收入分配的更加合理,比如流动人口子女教育,再比如大量出现的老年群体。
养老,长久以来被认为仅仅是家庭与政府的责任。但是社会的发展、人才的流动,使得养老的产业化趋势日显。在新的时代,我们需要改变中国人的养老观念,更需要改变中国人的养老模式。
截止到2010年底,本市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达331.02万人,占总人口的23.4%。预计到2020年,老龄人口将超过500万人,占33%以上。老龄化使家庭代系人口结构发生变化,“四二一”家庭结构成为普遍现象,“八四二一”结构也在加速演进。老龄化带来巨大养老需求,而目前社会养老服务尚未形成规模。
上海的养老形式主要包括机构养老、社区居家养老、家庭养老等。这些养老模式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养老压力,但与养老需求相比,还存在很大差距。如机构养老,目前上海市共计625家,床位数共计97841张,仅占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的3%,且目前的养老机构大多为小规模、低层次,无法满足巨大的养老需求。
上海市的机构养老现状折射出中国养老堪忧的状况,仅从城镇养老院严重不能满足日益老龄化的需求就可窥见。私人养老院费用昂贵,公立养老院严重不足,家庭养老问题诸多。住不起、住不进、住哪里,正成为城市老年人的养老心病。
由于现在儿女都忙于工作,无暇照顾老人,再加上人们思想的进步,越来越多的老人选择进入养老院进行养老。从经济供需上说,机构养老的需求是很大的。但是在供给上,中国的养老机构并没有及时跟上,做到位。有的老年公寓环境优美,设施齐全,服务较好,但是租售价位较高,有的月租价高达2000?3000元,很多老年人只好望洋兴叹。
在上海市选择老年公寓的老人中,86.3%希望每月所需费用不超过1000元。北京市2000年调查显示,50岁以上的常住人口中,60%以上表示近期或以后愿意入住老年公寓,但他们所能承受的平均价格为860元;大连市老人入住老年公寓和养老机构可以接受的价位为400~500元。
截至2009年底,全国各类老年福利机构38060个,床位266万张,收养各类人员211万人。按照国际上5%的老年人要利用机构养老的经验,中国至少需要800多万张床位,现在缺口达540万张,是现有床位数的200%。来自北京市民政局的数据显示,截至2011年底,养老机构总数401家,其中公办215家,民办186家,每百名老人拥有的床位数是2.9张。北京养老,一床难求。
可见,在我国目前广大老年人的收入偏低的情况下,老年公寓的档次和价位要适应广大中低收入老年人的承受能力。中国是一个人口基数大、老龄事业很艰巨的国家,家家都有老人,人人都要变老。中国的养老产业是一个巨大的市场,需要社会各界都来关心、支持这个事业。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往往是最先赚到钱的人。养老产业是“朝阳产业”,紧盯着养老产业这块“大蛋糕”,大量的民营资本早已跃跃欲试。由于现有政策不够完善,社会化养老服务的相关职能和配套体系尚未建立,养老产业发展还存在诸多发展障碍,使得民营资本还不敢贸然进入。
所有的问题如果换个角度想可能就迎刃而解:政策不完善反而会给首先进入养老机构的民营企业创造更大的优势。中国养老事业的发展需要民办机构的积极介入。现在的养老市场以公办为主,要想实现养老市场的合理分配,真正解决养老供需不对称的问题,还是需要鼓励民办养老机构的发展。如果此时,具备一定资金优势的企业能够提早介入,进入壁垒,会以较低成本的代价换取未来很长时间的行业领先优势。
处理好老龄产业的盈利与福利的关系是发展老年住宅必须考虑的,作为一个产业,追求一定的盈利水平,获取一定的经济效益,是市场化运行的必然要求和重要标志。能否获得合理的利润,反映产业运行和发展的健康状况。
针对一些与老年福利和老年救助有关的老龄产业,还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一些特殊的支持政策。特别需要注意的是,为了避免政出多门可能导致的各项政策的相互抵触和冲突,政府在政策的制定和实施过程中,应该由专门机构进行统一协调,形成政策合力,并纳入到老龄产业发展的专项规划中,以保证政策支持的有效性。
当一个老人说“我想去养老院”的时候,也许是他对社会提出的最后的、最大的需求了。我们的社会能不能满足他的需求呢?养老事业是一项社会福利事业,政府在这方面将有更大的作为,社会力量也将有更大的空间,尽快把一个个优质的养老机构建立起来,就是社会为老人尽孝。随着老龄化的到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说:“我要去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