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是由什么组成的?你的财富都包含哪些东西?很多人不假思索地就习惯性地认为经济系统创造物质财富,像奔迈掌上电脑、太阳工作站、约翰·迪尔拖拉机、福特小货车、马丁吉他、尚彬烤箱、金宾威士忌、任天堂掌上游戏机和哈里·波特小说之类的东西。但是,除非某个人认为这些东西有价值,它们才能称之为财富。按照经济学的思维方式,财富就是人们认为有价值的任何东西。
获得财富就要付出代价,拿出自己的好东西进行交换。对于财富的不同衡量,使人们产生了对于事物价值的不同判断。交换增加了双方的价值和财富。不妨把交换看成是另一种生产方式,比如说李铭用篮球换周皓的手套,用篮球换手套没有制造出什么新东西,这并不需要另外的高难技术——但确实制造出了一种双方都认为更有价值的新模式,这就是他们开展贸易的原因。
每个人都用一种有价值的东西换取另一种更有价值的东西。每个人都发生了成本。实际上,任何选择或行为都伴随着代价,一个被舍弃的机会。要获得机会总要付出代价,这是经济学中永恒不变的真理之一。
假设现在有十分钟,用这十分钟能够干些什么呢?如果这十分钟是在网上玩一个刺激过瘾的游戏,那么这段时间简直可以短到忽略不计的程度。但是,如果你把手放在滚烫的水里,泡上十分钟,这十分钟该是何等难熬啊!这样看来,时间的相对性是非常明显的。
随着我们选择的不同,对时间的主观感觉就会产生较大的差异,选择到了好的机会,抓住了幸福的翅膀,这时就会觉得“光阴似箭”,“一寸光阴一寸金”,相反则有可能会“度日如年”,感觉“一日如三秋”。
选择不同,对时间的感觉不同,我们可以用经济学中费用的有关概念来解析时间的相对性。首先,从时间这一资源受限的现实性出发,万一你选择了将会令你痛苦的十分钟,那么你就必须放弃可能会使你产生愉悦的十分钟的机会。由此,在这痛苦的十分钟里产生的费用不仅要算上痛苦本身,而且还要加上你放弃了如果做其他的选择时可能获得的愉快的费用。选择做一件事,必然会放弃另外一件事,那个被放弃的机会所带来的可能收益在经济学上被称为“机会成本”。
假设你赢了一张周笔畅演唱会的免费门票。注意,你不能转售。可是其实在同一晚上苏打绿乐队也在开演唱会,你也很想去。苏打绿乐队的演唱会票价为150元。当然,你别的时候去看他的演出也行,但你的心理承受价格是200元。换言之,要是苏打绿乐队的票价高过200元,你就情愿不看了,哪怕你没别的事要做。如果看两人的演出并无其他成本,试问,你去看周笔畅演唱会的机会成本是多少?
去看周笔畅的演唱会,唯一必须牺牲的事情就是去看苏打绿乐队的演唱会。不去看苏打绿乐队的演唱会,你会错失对你来说价值200元的表演,但同时,你也省下了买票所需支付的150元。
像这样,要获得机会总要付出代价。机会成本不仅适用于时间,同样适用于有限的资源上的选择。像这样,本来你有机会选择做B事并且可能从中获得“100”的愉快,但由于你没有选择做B事,反而选择了让你痛苦、倒霉的A事,那么,因痛苦的选择引起的机会成本就是从快乐的B事中可能获得的“100”。机会成本是用来说明随着选择的不同,其获得的相对价值也不同。
又例如为什么雄海象比雌海象的个头大那么多?为什么雄孔雀会能够开极漂亮的屏?这是一种在大多数脊椎动物身上都可观察到的两性差异。按进化论来解释,大多数脊椎动物都采用的是一夫多妻制,因此雄性必须以竞争的方式才能获得雌性。雄海象有时候会在海滩上互相击打数个小时,直到其中一方筋疲力尽,满身是血地退却。
唯有战斗的胜利者,才能享有临幸上百只雌性海象的权力。这是进化成头等品的一种奖赏,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雄海象会大得多。在跟其他雄性海象的争斗中,具有大块头突变基因的海象更容易获胜,于是下一代海象出现这种基因的几率会更高。简而言之,雄性这么大的原因在于,个头小的雄性很少有机会接近雌性。对于孔雀也是同理,能够开出漂亮的屏的孔雀在自己的种群中更具备竞争力。当然,这种进化竞争并不会无限制地发展下去。到了某个程度之后,体格较大或尾羽较长的内在弱点,会逐渐超过较易接触雌性的优点。这种成本与收益的平衡,会反映在幸存下来的雄性身上。
这就是动物界在进化过程中必须付出的机会成本。要在物种进化中取得进步,势必要付出种群更加多元化的成本。这也不光局限于单纯的动物世界,对于高级动物人类来说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