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用帕累托改进就能够不断增加财富的生产,使全社会的财富越来越多。我国改革中的双轨制就是帕累托改进的一个典型例子。双轨制就是不触动原来的计划经济,享受计划经济好处的人继续享受,但同时在计划经济之外开辟了一个自由市场,愿意的人可以在自由市场上交易。这就是一个帕累托改进,所有的人没有受损的,只有受益的。同时社会的生产力因为有了自由市场而冲破了不合理的约束,得到解放,全社会的财富增加了。不但开始时在集市贸易上有了双轨制,以后在各行各业里都推行了双轨制。
以儿童免费医疗政策为例,专家是医疗服务产业中最核心的资源,儿童医疗领域目前在专家上呈现资源紧缺、布局失衡两大特点。
据统计,2008年,全国共有儿科医生6.17万人,但0?14岁的儿童却有2.3亿,比例约为0.2598个儿科医生/千儿童。参照美国1.4558个儿科医生/千儿童的比例,我国至少还缺二十余万名儿科医师。
由于科研、职称等问题,从医生的角度,无论是从自身发展还是收入而言,民营医院对其都难以形成吸引力,因此,民营医院常年出现“专家荒”。
医疗是与政策相关度非常高的一个产业,尤其是市场广阔,且风险大的儿童医疗产业,受政府的监管尤为严格,政策的影响也更大。现有的医疗政策并不能满足病患的需求,要想解决看病难和看病贵的医疗难题,就需要对现有的医疗政策实行帕累托改进。
所谓“帕累托改进”,就是一项政策能够至少有利于一个人,而不会对任何其他人造成损害。所谓“帕累托最优”就是上述一切帕累托改进的机会都用尽了,再要对任何一个人有所改善,就不得不损害另外一些人,达到这样的状态就是帕累托最优。
就民营的儿童医院发展而言,多点执业医师政策使长期困扰其发展的人才瓶颈得到了破解的可能。尽管困难重重,从北京2011年5月18日仅有10余名医师进行多点执业登记到不到两月后就达到166名的趋势中,我们可以看到,困扰国内医疗改革和民营医院发展专家资源失衡问题,正在逐步松动。
在经济政策中为了改善某些人的利益而损害另外一些人,这就不是帕累托改进。最好我们能够找到一些政策,对一部分人有益,同时不损害任何人。我国在经济改革中就大量地应用了帕累托改进的理论,使改革能够比较顺利地推进。因为谁也没有受损,改革的阻力就比较小。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达到了帕累托最优,换句话讲,帕累托改进的机会都用尽了,再要改进不得不损害一些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进一步的改革就很困难了。
在儿童免费医疗政策的实施中必然会导致一部分人的利益遭受损失,例如说医院收入会因此而减少,医生面临更大的就诊压力可能导致医患关系更加紧张。
以2008年深圳市政府出台的少儿医保制度为例,年缴费75元,参保后少儿发生的住院和大病门诊基本医疗费用均可报销,最高保障20万元,额度不小,但是,5000元以下报销比例仅为75%,20万元的费用可报销90%,年度最高支付20万元。
而北京市出台的少儿医保制度则为:个人年缴费50元,理赔时,起付标准为650元。起付标准以上部分由学生儿童大病医疗保险基金支付70%,并且在一个医疗保险年度内累计支付的最高数额为17万元。
由于医疗行业人事体制、薪酬福利制度、医院机构定位等问题,公立医院视医生为自己的独家资源,不肯放人。京市多点执业政策出台后的3天,和睦家在北京医师协会网站上立即发布了多点执业医师的招聘信息,部分民营医院却对此采取了旁观的态度。
目前,国内的医疗责任保险并非强制,且理赔范围和条件比较模糊,部分民营医院认为自己可以通过拒收高危病人等方式控制其医疗风险,没必要将钱投入到医疗责任保险中,宁愿将这部分费用用于广告宣传或市场拓展。
在原有医疗体系下,公立医院变成了盈利机构,儿科由于风险大、药物使用小,在公立综合医院及基层医疗机构中日益萎缩,造成了儿童专科医院超负荷运转、患者就医难、医生诊疗质量低等负面影响,北京儿童医院和首都儿研所就是典型案例。而民营资本则由于专家资源和医保等政策问题,为保证利润率,在儿童医疗服务领域多将服务人群锁定在高端人群,且规模较小,连锁、分院的建设缓慢。
但是,少儿医疗保障不再“缺席”并非等同于保障已充足,根据已推行的少儿医疗保险政策,国家提供给孩子们的医疗保障,只能解决最基本的、部分的儿童住院医疗费用,家长们对孩子医疗方面的保障仍然不应掉以轻心,应考虑通过商业医疗保险补足社会医保不能报销的住院医疗费用,或通过购买给付型的商业少儿医疗保险来获得更高层次的医疗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