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拜金主义思潮影响下,不少人急功近利,追求快速致富,占有财富的欲望恶性膨胀,当无法通过正当途径满足其欲望时,赌博这种冒险手段就成为他们通向发财之路的阶梯。由于赌博的胜负是不规则的,带有极大的随机性和偶然性,迎合了人们以较少的投入获取较多的财富,甚至不劳而获的投机与侥幸取胜心理。赌博的输赢结果,对赌徒是一个强化刺激,使人失去自制力,欲罢不能,至死不悔。
人的骨子里都有一种赌博的倾向,2003年的一次调查显示,澳大利亚的成年人中有86%参与不同形式的赌博,其中,2%的男人和1%的女人是狂热的赌徒,还有5%的男人和2%的女人是潜在的狂热赌徒。但这些赌徒不知道的是,不论是从客观上还是主观上都早已注定了他们失败的结局。
约翰·斯卡恩在他的《赌博大全》中写道:“当你参加一场赌博时,你要因赌场工人设赌而给他一定比例的钱,所以你赢的机会就如数学家所说的是负的期望。当你使用一种赌博系统时,你总要赌很多次,而每一次都是负的期望,绝无办法把这种负期望变成正的”。他从客观上点明了赌博注定会输的原因,举例说:
假如你和一个朋友在家里玩“猜硬币”,无论谁输谁赢,这都是一个“零和游戏”——一个人赢多少钱,另一个人就输多少钱,不必要花费成本(其实这样说并不准确,你们都要花费时间成本);但是在赌场就不同了,赌场不是无本生意,要有各种成本投入,如设备、人员、房租等等,更何况赌场老板还要赚钱,这些开销都要摊到赌客身上。姑且把这些开销低估为10%,也就是说,赌客们拿100元来赌,只可能拿走90元,长期下去,每个人的收入肯定小于支出。
以美国最典型的轮船赌为例:台子上有38个洞,其中18个是红色,18个是黑色。小球滚到红、黑洞的机会一样,不过并不完全是对等赌局,因为小球进每个红、黑洞的概率都是18/38,约相当于0.4737。还有两个洞算是“空门”,如果小球进了这两个洞,谁都输钱。不要小看这两个洞,赌场就是依靠这个赢了赌客的钱。
现在你可以把所有赌客看成一方,把赌场看成另外一方,因为每个人的概率都是0.4737,每赌一次输的可能都比赢大一点点,一次、两次可能不算什么,可是次数越多,这个差距就会显现出来,并决定最终的结局:赌客血本无归。
数学界有一个词叫“酒鬼漫步”,说的其实也是这个道理:一个醉鬼在断崖边漫步,每一步都有0.4737的几率把他带离断崖,约0.5263强的几率把他带向断崖。所以长期来看,他每走一步就会向断崖逼近0.0526步(两个几率值之差)。跌下断崖可能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但这是迟早的事。
除了上面这个客观原因之外,从主观上来说,嗜赌的结局也必定是血本无归,这里存在一个边际效用递减问题,边际效用递减说的是:消费者在消费物品时,每一单位物品对消费者的效用是不同的,它们是递减关系。比如,对一个饿着肚子的人来说,第一碗饭对他的效用最大,第二碗饭则没有那么大了,吃到一定程度后,再吃的话,饭对他的效用是负的,即不仅不能给他好处,反而是负担。
对买车的人也一样,当他买了第一辆车时,他感到方便很多,同时有巨大的心理满足感。当他买第二辆车时,由于他不能同时用两辆车,这第二辆车给他的效用就没有第一辆车大。当然第二辆车还能起到备用的作用,而且会增加他的炫耀资本,此时总的效用是增加的,但增加的幅度没有他买第一辆车时增加的幅度大。
如果他继续购车,买了车后,既要雇司机,又要准备停车的车库,同时要防范窃贼等等,这些成本反而可能高于第三辆车给他带来的效用,是得不偿失的。
在赌场上,边际效用递减效应同样在发挥它巨大的威力。萨缪尔森曾经说过:“增加100元收入所带来的效用,小于失去100元所损失的效用。”比如一个赌徒去赌场赌,随身带了1000元,赢了200元,这时要求他离开赌场可能没什么,但如果是输了200元,这时要求他离开可能就很难。边际效用递减的表现也从主观上注定了赌徒最终的血本无归。
正是因为以上的原因,反对赌博不只是一种道德立场,也是一种明智的策略选择。当你参加一场赌博时,你赢的机会是负的期望。
但是赌徒都有一种成瘾的侥幸心理,特别是心理成瘾是赌徒堕落的重要原因。赌博的心理成瘾是指参赌者对赌博活动产生向往和追求的愿望,并产生反复从事赌博活动的强烈渴求心理和强迫性赌博行为。这种对赌博活动的渴求,既是一种强烈的内心活动,也是一种慢性病态,它强烈地驱使参赌者反复从事赌博活动,并对赌博产生强烈的渴求感。所以,除了小金额赌博有某些娱乐功能外,赌博只会危害社会并减少国民收入。可以理解明太祖朱元璋为什么坚决禁赌,实施凡是赌博者被抓住一律剁手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