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个学生穿戴整齐,背着小书包自习去了。遍地找寻,发现一空旷少人的自习室,悠悠然地,开始看书。
10分钟不到,一对小情侣开始旁若无人地大声讨论所谓的问题,四周的同志们实在受不了,纷纷夺门而去。就剩他一人,坚持着,坚持着,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大吼一声:“前面第一排的男生女生,要讨论声音能不能小点!”男生女生抬头互相看了一下很诧异,其中女生说了句:“不想听我们讨论,你有本事换个教室去啊!”
那位同学坚持自己的立场,依然耐心地劝导他们:“你们大声探讨你们的问题,将教室10人赶走了9人,剩下我一人,你们的行为从社会道德角度讲,是没公德心;从经济学角度来说,是将私人的收益凌驾在公共成本之上。”
上面的小故事说明了一个负外部性的问题,那对小情侣从事的经济活动就是进行问题的讨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获得了收益,因为他们弄懂了问题,解决了疑问。而且大声的讨论可以使对方听得更清楚,效率更高。但是这样的效率却有着严重的负外部性,因为他们严重地影响了那些无辜第三者的学习效率,从而导致两个人的小收益和10个人的大损失,从整体来看,无疑是低效率的。
外部性指社会成员从事经济活动时,其成本与后果不完全由该人承担,给无辜的第三方带来成本或者收益。它可分为外部经济与外部不经济。外部经济指企业或个人的活动给第三方带来收益,反之,外部不经济指给无辜的第三方带来成本。通俗来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是一种正的外部性;竭泽而渔则是一种负的外部性。
外部性是我们生活中常见的现象,邻居家的花园可以让你赏心悦目,给你带来了正的外部性。不远处的工厂发出嗡嗡的噪音和乌黑的气体,让你的生活质量下降,给你带来了负的外部性,等等。和在自习室里的小情侣一样,人们在生活中若不注意,则很可能给别人带来“负外部性”的影响。个人给别人带来负外部性干扰最严重的要数法国的“狗屎”问题。
法国人爱狗举世皆知,大多数狗在法国都享受着“家庭成员”的待遇。但是,狗也是法国人的一块心病,世界旅游之都巴黎就曾因狗屎满地而被评为“法国最脏的城市”,而“没有踩到狗屎就不算到过巴黎”这句话也一度成为法国人尽皆知的“名言”。目前,巴黎市区人口不到250万,但宠物狗的数量却达20多万只,几乎是人口数的1/10,其日均排粪量约为20吨。
街道上的狗屎多了,污染环境、传播疾病就不说了,还经常摔伤不少人。在巴黎,每年因踩着狗屎滑倒摔伤的有600人之多。
对街头的种种不文明现象,根据各个区域的不同情况、成因及特点,采取有针对性的措施,细化管理,确实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治理思路。另一方面也要靠人们自觉,靠自己严格控制行为的“负外部性”。
为解决狗屎给巴黎等城市卫生带来的巨大麻烦,巴黎市政府近年来发动了大规模的“清洁运动”,清除狗屎是该运动的重点,具体措施包括:强调公民道德意识、对不清除狗屎的宠物主人处以高额罚款、多建狗专用排泄区和提供免费狗屎专用塑料袋等。
自觉严控行为的“负外部性”,这就要求广大市民在方便自己、实现自身利益的同时,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可能给他人和社会带来不利影响,并设法把这种影响降到最低。比如遛狗时,作为文明的市民,就应当给狗套上绳子,戴上嘴套,并携带工具收集可能产生的粪便,人们在满足自身的利益和所需时,才不至于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
当然,光靠道德教育是不够的,高额处罚才是解决问题的最有效办法。巴黎市政府通过颁布政令的形式规定,如果有人不对其所养宠物狗在公共场所的排泄物进行清理,一经发现将被处以183欧元的高额罚款。
外部性会造成严重的低效率,但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在上面的例子中,只要出台并实施教室使用规则,规定教室中不能进行讨论,那就没问题了。或者规定教室里自修的人有权利进行讨论,而如果谁不想别人讨论的话,可以通过支付一定的金额让他闭嘴。这会提高效率,但是这种效率的提高也是有成本的,规则出台就必须要有人去监督实施,就需要成本。案例中,这个成本远远大于所能获得的总体收益,所以你在大学教室里永远看不到这么一个监督员,此时只能靠学生自己的道德和修养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对于负外部性,我们最好及时避免。当损害到他人利益的时候,就可能会引起诉讼纠纷;当影响的是公共利益时,法律就要对其进行直接干预。对于负外部性,尤其要防微杜渐。这是因为,当负外部性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时,造成的问题将很难在朝夕之间得到解决。拿环境污染来说,经过多年的污染积聚,现在已经出现了酸雨、臭氧空洞、温室效应等严重问题,已经极大地威胁到人类文明,在这样的局面下,尤为需要法律来约束人类的行为,严格减少负外部性的发生,以保护人类社会的和谐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