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类经济发展史来看,不同的经济时代有不同的主导生产力要素,这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各种经济时代的区别,不在于生产什么,而在于怎样生产,用什么劳动资料生产”。农业经济时代,人们依靠土地和劳动力从事简单的物质资料的生产和再生产,劳动成为财富之父,土地成为财富之母;工业经济时代资本开始取代土地和劳动力,成为经济增长的决定性力量;到了知识经济时代,知识成为经济增长的核心要素,其他生产要素、资源都要靠知识来装备和更新,知识的价值才日益凸显出来。
知识之所以如此重要,就在于知识是一种特殊的生产要素,它不同于土地、资本和劳动。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一种非消耗性、非稀缺性、可再生性的智力资源。然而,知识最重要的特征是它具有边际收益递增的性质。正是知识的这种收益递增的性质,改变了生产函数,使生产可能性边界外移,经济增长的效能提高,从而保持了经济的持续增长。
知识可以进一步细化为一般知识和专业知识,而一般知识能够产生规模经济,专业化知识可以产生要素的递增收益。专业化知识和一般知识相结合,不仅使知识、技术、人力资本自身产生递增的收益,而且也使其他追加的生产要素如资本、劳动的收益递增。特殊的知识和专业化的人力资本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
以知识经济的典型代表软件产业为例,全球软件市场的年市场规模已高达4000亿?5000亿美元;美国计算机软件的产值已是硬件产值的1.4倍;全球500家最大公司对世界经济的贡献,与美国5000家软件公司的贡献大体相近;微软公司的“视窗”软件占有世界80%以上的市场,该公司每周增加资产4亿美元。
有关调查统计表明,1993年以来,美国工业增长的45%是由信息产业带动的,高技术产业已占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27%,而传统的支柱产业只占14%,汽车产业仅占4%。在此期间,以微软公司和网景公司为代表的5000家软件公司成为美国经济增长的主要源泉。其中微软公司的市值(上市股票的价值)已超过美国三大汽车公司的市值总和。
从美国经济发展所取得的成功中,我们也可以得到这样的启示:以创造性的知识为核心,运用知识生产、发展知识产品,并以此来推动科技、经济、社会的发展,将是未来世界经济发展的趋势。
知识不同于普通商品,它不具有完全的排他性,即具有“溢出效应”。因而,资本的边际生产率不会因固定生产要素报酬递减而降低,反而出现收益递增的持续增长。收益递增是由内生的知识增加引起的。对于研究部门而言,知识具有正的外部性,它会提高研究部门的知识存量的积累,进而提高其人力资本的生产效率;对于中间产品部门而言,新知识可用来生产新的中间品,引起分工深化,进而提高最终产品的产出。这两种作用方式都导致最终产品生产的规模收益递增。因此,知识的边际收益递增效应是经济持续增长的源泉。
传统生产要素一般都遵循边际收益递减规律,即在技术不变的情况下,单纯增加某种生产要素,虽然会使边际产量增加,但到一定限度后,产量增加的速度会越来越慢,也就是边际收益逐渐递减。但是当知识被纳入到新的生产函数而成为经济增长的内生变量后,传统的边际收益递减规律便发生了根本变化。
知识是一种特殊的生产要素,它作为生产要素投入到生产过程中,具有递增的边际生产力。知识具有不同于普通商品的特性,它既不是传统的私人产品,也不是公共品,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非竞争性的、部分排他性的产品。由于知识不能享有完全的专利和保密,一个厂商创造的新知识对其他厂商的生产具有正的外在性,使作为知识存量和其他投入函数的消费品生产具有递增收益。更精确地说,知识可以具有递增的边际产出。知识不仅自身具有收益递增的特点,而且会使资本和劳动等要素的收益递增,并改变各要素在生产过程中的结合方式,生产出更多新的产品和服务,产生一个“收益递增的增长模式”,从而使经济具有持续增长的能力。
那么知识边际收益递增的原因是什么呢?知识之所以具有边际收益递增的性质,乃是因为知识是一种特殊的生产要素,与普通的经济要素相比有着本质的不同。经济学视野中的知识主要是指与各种经济活动相联系的那部分知识,具有以下几个主要特征:
第一,知识的非消耗性。所谓非消耗性是指知识具有一种通过消费并不消失的特殊品质。知识作为一种生产要素不同于物质要素,物质要素经过一次或多次性消费,就不复存在,别人不能再消费;而知识投入到生产过程中不仅不会被消耗掉,而且可以重复使用,多次投入,并且使用的人越多,传播得越广,其价值越高,成本和价格越低。
第二,知识的非稀缺性。知识的非稀缺性是指知识是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可再生性的智力资源。知识与物质资源不同,物质资源具有稀缺性,尤其是那些不可再生资源,只能绝对减少。但知识资源是一个可以不断开发、创新的特殊资源,特别是人类的这种开发和创新是没有止境的。同时知识还可以替代已经短缺的物质资源,一般来说,所有的物质要素都是可以替代的,而且对物质资源的替代资源和替代材料的开发和创新也已成为一个重要的科研领域。
第三,知识的可共享性。知识的可共享性是指知识可同时供许多人拥有和使用,在占有上一般不具有排他性,而且不同的生产主体也可以同时投入使用,相互之间在使用上毫不影响。
第四,知识的无限增值性。知识的无限增值性是指知识在使用和消费过程中与其他知识相互融合,从而衍生出新的有用的知识,实现自身的增值创新。知识作为资本具有创造新价值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