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越南《西贡解放日报》消息,2011年前2个月,越南吸收外国直接投资15.6亿美元,较同期下降32%。今年已有21个国家和地区投资越南,新加坡居首位,投资10.8亿美元,占外资总金额的69.2%。胡志明市、岘港市、巴地—头顿省和同奈省是外商投资最多的省市,投资金额分别为11亿美元、1.8亿美元、8140万美元和4720万美元。
有迹象显示,外资正在加速进入越南制造业,今年新注册项目39项,总投资12亿美元,占到今年以来吸收外资总金额的77%。目前已有多家大型外资企业进入制造领域,比如新加坡企业在胡志明市注册投资10亿美元生产太阳能产品。建筑领域吸收外资排行第二位,新老项目共引进投资7170万美元。
越南是制造业的新兴之地。尽管“越南制造”的真正崛起还需假以时日,但这个人均年龄只有30岁的年轻国家在发展中势必享受到巨大的人口红利。的确,开始步入老龄社会门槛的中国已经越来越不适合搞低端的制造业了。
人们不禁要问,越南的制造业为什么有如此巨大的吸引力?答案就在于越南的制造业存在巨大的比较优势。
越南地价便宜,是吸引外资的一个优势。但随着外资企业的增多,地价开始上涨了。在2006年六七月份,1平方米地的50年租金为160美元,但现在有地也买不到了,因为开发商建起了厂房,用于出租,1平方米月租6美元。再如新造加工区,1平方米为230美元,新富中工业园区,每平方米60美元。在非工业园区,价格比工业园便宜一半,或者只有工业园的1/3,但工业园内的水电、安全都有保证,交通便利。非工业园,经常停电,因为越南电力短缺。2008年,越南电力仍然短缺,所以将继续从中国购电,以便保证北部地区的用电需求。
尽管工资、物价、地价都在上涨,工人罢工频繁,工作效率较低,基础设施、产业配套不足,但最近两三年来,日本的佳能、松下、雅马哈,中国台湾的鸿海、富士康、仁宝,以及英特尔等国际知名的企业,纷纷进驻越南。2000年以来,越南制造业产值每年以11%的速度增长。
虽然越南的生产成本在不断增加,但相对于中国来说,越南目前仍然具有明显的比较优势,吸引外商前往。2006年,在政府把最低月薪标准提高了40%后,越南制造业的总体成本依然比中国低35%。而且,为了鼓励外商投资,更鼓励外商集中在工业区和出口加工区内投资,越南政府提供了极具吸引力的优惠政策,如进入经济园区投资的企业,从应纳税之日计起,免征4年营业所得税,其后9年减半征收,等等。
2001年,中国生产了耐克40%的运动鞋,在各国排名第一,而越南只占到13%的份额。但到了2006财年,中国的耐克运动鞋产量比重已经下降至35%,而越南则快速上升至29%。2009财年,中国和越南的耐克运动鞋产量比重相等,同样是36%。直到2010财年,越南终于取代中国成为耐克全球最大的运动鞋生产基地。
2005年是耐克的代工厂“出逃”越南关键的一年。在这一年,耐克公司全球最大的两家代工厂中国台湾的宝成和丰泰纷纷传出“越南扩产”的消息。从那时起,丰泰集团就把许多中国订单下到了越南,同时大规模扩充在越南的4个加工厂的生产线,还投资1600多万美元在越南新建一家工厂。紧接着,宝成集团也计划在越南新上马生产线15条。
耐克工厂的“出逃”尽管并不具有绝对的代表性,但它却真真实实地发出这样一个信号:制造业“出逃”越南势必成为一种趋势。
更重要的是,越南作为东盟成员国之一,制造业产品在东盟地区享有一定的关税优势;从2004年1月1日起,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启动,随着中国与东盟各国关税减让的正式实施,中国对东盟各国的关税优于对WTO其他成员国,将更有利于越南企业的商品打入中国市场。
2007年1月11日,越南加入WTO,按照WTO承诺相应的进口关税将会进一步降低。在入世后的5至7年内,削减3800种商品的关税,把平均关税由17.4%降低为13.4%。还有美越双边贸易协议,也为越南产品,提供了广阔的外销市场。这些都吸引了国际资金纷纷流入越南。越南制造业所受到的限制必然会越来越多,这是制造业发展的普遍规律。
不过,制造业向越南转移并非坏事。在成本压力面前,沿海制造业正面临转型升级课题。转型升级并不意味着制造部门在沿海迅速消失,更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在沿海传统的特色产业区域内,制造业朝着有更高附加值、更精品化的层次发展。中国的自然资源本来极其有限,过去30年,资源代价已经太大,如果再那样消耗下去,中国经济就会很病态。
在越南制造或者印度制造的高速增长面前,中国中西部地区的产业选择不应是沿海地区的翻版,而应根据当地优势作出自己的选择。比如机械制造业、装备制造业,迄今为止也没有成为“中国制造”的真正强项,它们还需要引进大量的技术和人才。与此同时,中西部的资源代价也应该比当年的沿海小一些,才能打破所谓“比较优势”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