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的习俗很多,吃粽子是人们最熟知的。每年五月初五这天,人们用粽子祭祀屈原,用赛龙舟驱赶恶魔。
仲夏端午,食角黍。角黍,就是用黍米包的粽子。黍自古以来就是北方的一种主要农作物。古时候,人们不仅用黍米做主食,还用黍酿造米酒、祭祀祖先和神灵。黍在人们的生活中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人们把粽子做成角形,大概是对牛角的模拟。因为我们的先民盛行以牛角祭祀土神和谷神,采用牛角形做祭品以示对神的敬重。由此可见,端午节吃粽子也是一种与祭祀相关联的礼俗。
“不食五月粽,寒衣不敢送”,吃过五月的粽子,天气再也不会寒冷,寒衣自然就可以收纳起来或者送给别人了。粽子,又成了标志季候转换的节物。
粽子的样式渐渐多样起来,有角粽、锥粽、筒粽、秤锤粽。人们用彩线把九个小粽子扎在一起送人,称为“九子粽”。人们还在粽子里包上枣泥、豆沙、奶油,甚至腊肉、火腿。时至今日,粽子仍是人们所喜爱的食品。
端午节的时令食品还有五毒饼、玫瑰饼和藤萝饼。五毒饼是用模子铸出蛇、蜈蚣、蝎子、蜘蛛和蟾蜍的图案,做出类似桃酥的糕点。玫瑰饼和藤萝饼都是利用玫瑰、藤萝这些时令花草为材料制成的节物。
端午各地盛行竞渡,也就是“划龙船”。相传,屈原因受小人诬陷而自投汨罗江,当地人民为了拯救他,奋力划船前去,由此而演变为龙舟竞渡的风俗。其实,竞渡的风俗早在屈原以前就存在了,“竞渡之事起于越王勾践,今龙舟是也”。当时人们所用的舟就刻画有龙的纹样,这正是龙舟称谓的来源。今天的竞渡以到达终点的先后来决定胜负。古时候竞渡的速度固然是一个标准,但同时还有其他许多花样,比如“抢标”,是指在划到终点的时候,各船抢夺浮标以定胜负。标有鱼标、鸭标、铁标之分,因为标上系有红色锦缎,所以也叫“锦标”。另外还有抢夺其他目标物来定输赢的,难度较高的是抢夺钱、鸭二物。铜钱入水则沉,鸭子下水就游,因此还需要下水去抢夺,并注意技巧。
北方有端午射柳的习俗。射柳时,鼓声阵阵,以助威势。把柳枝削皮,插在地上。人骑在奔驰的马上搭弓射箭,以箭射断柳枝者为胜。
五月湿热,虫类最易繁殖,疫病容易流行,因此端午节有避恶祛毒的礼俗。在端午节,人们会采制草药,作为节日饮食、熏沐以及辟邪除毒之用,还可以长期收藏备用。兰是一种香草,古人用兰煎汤沐浴,除病驱瘟。与采药连带的娱乐活动叫“踏百草”。端午清晨,农夫赤足在草中行走。草上满是露水,农夫的脚上也沾上了露水。人们认为脚踏草上的露水,可以祛除泥中的湿热之气。
端午节,人们还采艾悬挂于门户上,以禳毒气。艾即艾蒿,茎、叶都含有挥发性芳香油,它所产生的奇特芳香,可驱蚊蝇虫蚁,净化空气,有一定的防病作用。人们把菖蒲浸泡在白酒或者黄酒里制成药酒,据说饮用菖蒲酒可以通血脉,久服耳目聪明。艾草、菖蒲和蒜被称为“端午三友”,人们以菖蒲作剑,以艾草为鞭,用蒜来当锤,这三样武器,可以退蛇虫、灭病菌、驱毒辟邪。古人在端午节悬挂艾草、菖蒲和蒜头的做法并非完全出于迷信,这“三友”确实可以避毒虫、消病毒、除恶气。
人们还会在酒里放入少许雄黄,饮雄黄酒来驱瘟避毒。雄黄,橙红色,有解毒杀虫的功效,可治痛疮肿毒、虫蛇咬伤。端午节有“五毒”之说,所谓“五毒”,指的是蛇、蝎子、蜈蚣、壁虎和蟾蜍。人们认为,饮了雄黄酒就可以驱“五毒”。因此神话传说《白蛇传》中,就有白娘子饮雄黄酒,现出蛇身原形的故事。用雄黄酒涂抹小儿面颊、耳鼻俗称“画额”,也是很有意思的一项仪俗。人们用雄黄酒在小儿额头画“王”字,一借雄黄以驱毒,二借猛虎以镇邪。虎为兽中之王,“王”字又像老虎的额纹,所以用画“王”来代替虎。也有把雄黄涂在小儿额头、两手和足心的。
端午的时候,人们还有系“长命缕”的习俗,分男左女右,以五彩丝系其臂腕,以避病毒消灾祸。每年端午清晨,各家大人起床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在孩子的手腕、脚腕、脖子上拴上五色丝线,祈祷能驱邪禳灾,护佑孩子健康成长。“长命缕”后来成为一种互相馈送、表达情意的装饰品。
这些习俗大多出于驱毒辟邪、禳病祛灾等目的,表现了中国古人与大自然相处的智慧。同时,这些习俗背后,是中国人的生活智慧、乡土观念、人伦亲情、家国情怀。它们早已超越对治“恶月”的内涵,成了中国人岁时生活的重要部分,成了代代相传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