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文化(全12册)
“四海之内皆兄弟”
中国的文化(全12册)
朱爱朝,冷玉斌,曹刚,孔晓艳,谢徐林,余耀
“四海之内皆兄弟”
本章字数: 2669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兄弟,父母又有他们的父母兄弟,这样合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家族。像李白,又被人称为“李十二白”,因为他在李家同辈兄弟中排行第十二。而这位“李十二”后面,居然还跟着“群季”(一群弟弟)。不知道他们李家兄弟有多少?

不同家族间互相通婚,又形成了一个更大的血缘人伦共同体。比如,李家与赵家联姻,李白的长辈和兄弟辈的人数又会增加很多。

而对于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人,中国人同样乐于给予其某种家庭关系的称呼,并且形成了一套礼节。

年长以倍,则父事之;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随之。

——《礼记·曲礼》

年长我一倍的人,应当待之如父;年长我十岁的人,应当待之如兄;年长我五岁的人,可以与他并肩而行,但稍稍靠后。

今天,我们仍然遵循着《礼记》的教导。初次认识某个人,你开口便叫他“林叔叔”“刘阿姨”“宋姐姐”。去全国各地游玩,向陌生人问路时,你脱口而出就是“奶奶您好……”“叔叔好……”,爸妈开口就是“哥,请问……”“大婶……”。外国人见到这场景,大概会感到奇怪,仿佛我们在全国各地都有亲戚一样。他们一般习惯以“女士”“先生”相称。

任何一个人来到我们面前,我们都可以用某个亲属关系的词来称呼他。因此有人说,中国传统社会是一个“伦理本位”的社会,人们乐意把各种社会关系都泛化地理解为家族关系。于是,整个社会就如同一个“大家”,整个国则是一个“国家”,古人的文化理想是“四海为一家”。

这样,起源于家族内部的尊老、敬长、爱幼等美德普及整个社会。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正是儒者“天下一家”的情怀。

孔子两位弟子谈论“兄弟”的故事,也表达了这种情怀。

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论语·颜渊》

司马牛的兄弟司马桓魋犯上作乱,很可能被诛杀,他为此事忧虑悲伤。子夏宽慰他说,这种事情只好听天由命,君子需要做到的是上不愧天、下不愧人,那么四海之内哪里没有我的兄弟同胞呢?

也许有一天,当陌生人对你说起“四海之内皆兄弟”这句话,你的心也会感觉到一阵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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