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三个角色最特别,为什么要称之为“三才”呢?
《说文解字》说:“才,草木之初也。”
甲骨文“才”字,表示植物的幼苗刚刚破土而出,它代表一种生长的力量、创造的力量。今天我们称赞谁是某方面的“人才”“天才”“奇才”,就表示他在这方面非常具有创造力。
天、地、人,是宇宙间三个最大的创造性力量,故称之为“三才”。
与“音乐天才”“文学奇才”等的创造性不同,天、地、人“三才”的创造性在于:它们能够推动万物的生长。
汉代的河上公解释《道德经》的“三生万物”时说:“三生万物,天、地、人共生万物也。”天、地、人三大力量配合,能够“共生万物”。这一点在农业活动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三才”思想,正是从中华古老的农业文明中孕育出来的。
夫稼,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养之者天也。
——《吕氏春秋》
古代农民“靠天吃饭”,农事活动必须把握时节,这叫“天时”;
庄稼必须种在土地里,不同的土地生长出不同的谷物,这叫“地利”;
农业要丰收,离不开农民们的辛勤劳作,也离不开安定的社会政治环境,这叫“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是“三才”思想的一个通俗表达,被人们广泛使用。
《周易》的表达稍有不同,叫作天道、地道和人道。它各用了两个字来概括这三道:
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周易》
天道以阴阳运转而形成“天时”。日月在天上一来一往,带来昼夜寒暑的推移,使万物能够生生不息。
地道以刚柔相济而养成“地利”。大地必有其刚强坚固的一面,能够承载一切;大地必有其安静柔软的一面,能够生长一切,包容一切。
人道以仁义教化来成就“人和”。教化百姓和治理万物都离不开仁义之道。
天道、地道、人道相互配合,就可以达到“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的效果。
“三才”思想在古代的影响极为深刻,有学者甚至认为“三才天地人”是中国文化的总纲领。它的道理,早已不是种种庄稼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