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几千年的历史,中国的文化地理中心隐藏着一条从西北向东南、从内陆向沿海的规律性变迁之路。
秦汉、三国以来,历史上发生了三次大规模的“南迁”,这使中国文化地理中心逐渐从西北向东南迁移。
第一次南迁始于两晋八王之乱、永嘉之乱和五胡入华,晋元帝率中原士族臣民南渡,史称“衣冠南渡”。南下的大族定都建康,我们熟悉的王羲之、谢安,就是其中大姓家族的代表。
此后,唐代安史之乱,百姓再次南逃。这次大迁徙从根本上改变了中国人口地理分布的格局,南方人口第一次超过了北方,文化地理中心再度南移。
到了宋朝,金兵南下迫使宋高宗迁都临安(杭州)建立南宋,也就是诗里所说的“直把杭州作汴州”,这是文化地理中心第三次向东南迁移。
这种经济、文化地理中心的迁移,对中华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过去江南和南方分布着“百越”诸族,但上述三次重要的迁徙,使历史厚重的中原文化在南方也得到延续。很多重要的典籍、档案、文物、礼器,乐师、工匠、学者等迁往南方,无形中影响着南方的地域文化。南宋时,宋高宗赵构逃至杭州,从皇帝、官员、将士到商人、僧道遍布杭州。当时的杭州尽管本地人数量居多,但外来的北方文化远胜过当地文化。
近代以来,中国的地域文化则较多受到欧美的影响。比如上海的租界。当年的租界建在县城外面,原来基本上是农田,但受英、美、法等欧美文化的影响,形成了所谓华洋聚居、五方杂处的风格,因此也形成了上海开放包容、中西合璧的海派文化。
一种地域文化在发展过程中,会不同程度地与外来文化相碰撞、融合,有的甚至被外来文化所兼并,但中国大部分地域文化仍顽强地保持其地域性特征,并吸收其他文化来丰富自己。中国幅员辽阔,各地的不同风貌为我们呈现了区域文化多样化的发展局面。
当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地域差异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行政区划的调整、经济发展的不同,都会给地域发展带来影响。尤其是今天的通信网络覆盖全球,交通物流便捷发达,早已打破地域时空的限制;相比于传统社会安土重迁,古人把“他乡遇故知”视为人生大乐,而今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情形则属少见了。由于现代人的流动往来,以饮食、方言为标志的地域差异也正在逐渐缩小。
八王之乱
八王之乱,是指西晋中后期,司马氏同姓王之间为争夺中央政权而爆发的混战。前后历时16年,为中国历史上空前的大内讧。引发了西晋亡国以及近300年的动乱。西晋皇族中参与这场动乱的王不止八个,但八王为主要参与者,且《晋书》将八王汇为一列传,故史称“八王之乱”。
永嘉之乱
永嘉之乱,指西晋永嘉五年(公元311年),匈奴攻陷洛阳、掳走怀帝的乱事。
五胡
“五胡”主要指匈奴、鲜卑、羯、羌、氐五个胡人大部落,但事实上五胡是数目,并非只有五个。五胡入华实际指的是“五胡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