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言语》里记述过这样一个故事:
谢太傅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骤,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胡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公大笑乐。
试想,大雪天,你和家人会在一起做什么呢?这位被时人称作“安石不出,如苍生何”的谢安谢太傅,寒雪日与子侄辈们在家中谈论诗文。谢太傅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请侄儿侄女说说这大雪可以比作什么。侄子说:“像在空中撒盐。”侄女谢道韫说:“不如说像柳絮趁风而起。”因此有了“咏絮才”的千古美谈。这就是家风,是在家庭日常生活中自然流露出的一种生活习惯与精神气象。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诗句里的谢家便是谢安的家族。谢安本人是东晋著名的政治家,“东山再起”这个词说的便是他。
谢氏家族,也是人才辈出。除了谢安之外,还有东晋名将谢玄、才女谢道韫、“大谢”谢灵运、“小谢”谢朓等历史名人。
家族的文化氛围,子弟的言谈举止,其根本在于家族里尊长对晚辈的教养与培育。所谓“诗礼传家,忠厚继世”,一个人的成长始于其家族;一个家族的兴盛,又依靠其对每一代家庭成员的家教。
浙江钱氏家族,从吴越国开创者钱镠始,到近现代我们所熟知的钱基博、钱锺书父子,钱玄同、钱三强父子,钱穆、钱逊父子及多位两院院士,一个家族何以千年而不衰?家风的传承,家训的规约恐怕是其中的重要奥秘。
中国科学院院士钱伟长,他的名字就是四叔钱穆起的。据他回忆,寒暑假叔父们相继回家,演奏音乐便成为他们的日常——“晚饭后,大家庭里有一小时的音乐活动,父亲善琵琶和笙,四叔善箫,六叔好笛,八叔拉一手好二胡”,其乐融融。
家风是一个家族的传统与文化,它隐性地表现在家族日常生活之中,是长者的言传身教,影响着家族的风气、风尚,也在家族代代传承中,惠泽家族中的每一位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