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向玄理是中日交往中第一位遣隋使,是文化传播的重要推动者。日本圣德太子推行“新政”的时期,正是隋朝空前强盛的时期,圣德太子为直接从中国引入佛教和先进文化,在隋朝短短的三十几年里,一共派出四次遣隋使。首批遣隋使说:“听说大海西边的菩萨天子重兴佛法,所以我国遣使朝拜,并带数十个僧人来学佛法。”
隋朝时期,中国的先进文化和技术经由朝鲜半岛传到了日本,极大提高了日本的社会生产力。佛教也在这时传入日本,而且不仅仅是以宗教和哲学的面目出现,还伴随建筑工艺技术、土地改良技术、医疗营养学等的引进,佛教成了先进文化的代表,日本出现了诸多佛教信徒。
进入唐代,据日本史书记载,自630年至894年的200余年间,共派出遣唐使19次,每次两至四条船,每船约120人,以至“四只船”在当时文学作品中已成为遣唐使的同义词。这其中就有在唐玄宗时曾留学中国17年的吉备真备,他在日本被尊为“国语之父”,因为他借鉴中国汉字的草书形体创制了平假名;他对中国的儒学典籍和历史、法律的研究也有很深的造诣,将围棋、兵法带回了日本。
与吉备真备同船作为遣唐使来到长安的,还有一位小他3岁的使者叫阿倍仲麻吕,当年19岁。阿倍仲麻吕才华过人,知识渊博,而且性情豪爽,当时唐朝著名的大诗人李白、王维等人都是他的好朋友。遣唐使来到长安后,颇受优待。朝廷安排了当时著名的儒士为他们讲解儒家经文,而且准许他们参加科举考试,成绩好的甚至可以留在朝廷为官。当时,阿倍仲麻吕就通过科举考上了进士,并且做了辅佐太子钻研学问的老师;而且他还入乡随俗,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作晁衡,这个名字也经常出现在唐诗中,王维的《送秘书晁监还日本国》就是其中一首,可见其在当时文化圈得到认可的程度。
除了日本留学中国的遣唐使、留学僧外,中日两国文化交流史上最著名的还有鉴真东渡传法的故事。
鉴真是唐朝著名的律宗大师,公元742年,日本留学僧荣叡、普照到达扬州,他们希望鉴真能够东渡日本,为日本信徒受戒。鉴真表示:“是为法事也,何惜身命?”并认为日本是“有缘之国”。于是经过六次锲而不舍地渡海努力,甚至在第五次渡海时已经双目失明,仍未放弃努力,最终抵达日本,将唐朝的佛法和文化传到日本,被日本律宗奉为“第一祖”。
鉴真到达日本后,受到孝谦天皇和圣武太上皇的隆重礼遇,被尊为“大和尚”“传灯大法师”。天宝十三载(公元754年),鉴真在东大寺起坛,为圣武太上皇、光明皇太后、孝谦天皇等皇族成员和僧侣约500人受戒。
鉴真及其弟子到日本传律受戒,改变了日本以往不能按照戒律规定受戒的局面,在鉴真参与下建立的奈良东大寺戒坛、下野药师寺戒坛和筑紫观世音寺戒坛也成为日本政府直接管辖的,为出家僧尼受戒的场所。公元759年,鉴真在日本奈良按照唐代佛院结构兴建了唐招提寺,这是由鉴真亲自主持设计,具有中国建筑艺术特点的完整建筑群,其中包括金堂、讲堂、宝藏、经藏、礼堂、鼓楼等。四年后,鉴真圆寂,唐招提寺由其弟子如宝、法进、法载、义静等继续修建完成。
鉴真的东渡,不但为日本带去了佛教戒律,而且将唐朝的佛教建筑艺术、雕塑绘画艺术、医学等各方面文化传到了日本。据《东征传》记载,随鉴真赴日的人员里,有雕刻玉器的,有雕塑人像的,有精于建筑的,还有懂得医学药物的,他们将当时最成熟的唐文明全面介绍到日本。
以医药学为例,汉方医药通过商船带往日本的数量、品种很多,当时人们对药物的真伪、规格、好坏,还没有标准可依据。鉴真赴日后,尽管眼睛已无法辨识,但他与同行中懂医术的学者一道,将有关药物鉴别、收藏、炮制、配合、使用等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日本的医者。14世纪以前,日本医界将鉴真奉为始祖,直到江户时代(1603—1868),日本药袋上还印有鉴真的肖像,可见其影响之深远。
作为中日文化交流的伟大使者,鉴真至今在日本被人们尊为“盲圣”“日本律宗太祖”“日本医学之祖”。1963年,诗人郭沫若在鉴真和尚圆寂1200年纪念时,赋诗赞曰:“鉴真盲目航东海,一片精诚照太清。舍己为人传道艺,唐风洋溢奈良城。”
近代以来,大量汉译的日本佛教著作传到中国,同时又有很多中国僧人赴日本留学,促进了中日佛教文化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