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曾这样谈到天地间的各种生命：

水火有气而无生，草木有生而无知，禽兽有知而无义，人有气、有生、有知，亦且有义，故最为天下贵也。

——《荀子·王制》

水和火同属于气，没有生命；草木有生命，却无知无识；禽兽有知觉情感，却不懂礼义；人，则是有生命的事物中最高贵的。

有趣的是，古人有时候从头部的伸展方向来区分这三种生命：人是“竖首”，头直直地朝上；各类禽兽则是“旁首”，脑袋顺着身体横向伸展；各种植物则是“下首”，头朝土地里面伸展。

用今天的分类法来说，草木属于“植物”，禽兽属于“动物”。那么人呢？

中国古代曾有一种动物分类法，是把包括人在内的所有动物分为毛、羽、鳞、介、裸五种“虫”。

“毛虫”，指牛、马、老虎等带毛的动物；

“羽虫”，指各种飞行的鸟类和昆虫；

“鳞虫”，指鱼、蛇等身上有鳞的动物；

“介虫”，指乌龟等甲壳类动物。

身上没有毛、羽、鳞、甲覆盖的动物，就被归为“裸虫”，其最大代表即为人类。

我们是“万物之灵”，怎么会和小虫子相提并论呢？但是假如从一个更高的视角来看待所有的生命，比如，“老天爷”站在天上往下看，那么地上走着的、爬着的、飞着的、游着的各种生命，不都像虫子一般吗？

把各种动物泛称为“虫”，是古代长期存在的习惯。《庄子·逍遥游》称“蜩”与“学鸠”两种动物为“二虫”；老百姓则称呼蛇为“长虫”，老虎为“大虫”。

但这种“五虫分类法”多少有点儿奇怪，古代还有另一种代表性的分类法，是以“鸟兽虫鱼”泛称自然界的各种动物，它出自中国最早的辞典《尔雅》。这种分类法更容易为一般人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