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升一落为“一天”,这是最自然的时间单位。那么,一天有多长?“今天”和“明天”该如何划分?它们的长度完全一样吗?
一天以什么时刻作为起点呢?以中午为起点是最先被否认的,因为人们在白天的连续活动中要跨越两个日子,非常不方便。人们也曾经把日出、日落作为一天的分界,标志非常明显,容易分辨。但是夏天日出早而日落晚,冬天日出晚而日落早,日出、日落的时刻一年四季没有办法固定,所以必须选用另外的标志来确定一天的分界。在我国古代,最迟在春秋时代,就以夜半作为一天的起点了。
远古年代,如果两个人相约十天之后一起去打猎,也许两人会各准备一根绳子,各自用绳子打十个结,每过一天,就解开一个结,当十个结都打开的时候,相约的日期就到了。也有在竹子上画道道的,形成十个格子,每天划掉一个格子,格子全部划完,一起去打猎的日子也就到了。
有了文字后,人们用干支来纪日,也用干支来纪年、月和时。即用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干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按照甲子、乙丑、丙寅、丁卯的顺序,依次组合成六十个单位,成为六十甲子。每一天就用一对干支来表示,六十日后再重复组合。干支纪日,绵延不断,从殷商时代一直到清朝宣统三年(1911)才结束,成为世界上使用时间最长的纪日法。
除了干支纪日法,还有序数纪日和月相纪日法。最早的序数纪日法是在山东出土的汉武帝元光元年(前134)的历谱竹简。这份历谱在三十枚竹简顶上,标了从一到三十的数字,这是每一个月内各个日子的序数。每枚简下面写着各个月中这个日子的干支日名。
月相纪日法,指用“朔、望、晦”等表示月相的特定名称来纪日的方法。晦是每月的最后一天,望是月圆之日,朔是每月的第一天。庄子在《逍遥游》中写道:“朝菌不知晦朔。”意思是早上发起来的菌晚上就死了,不知道月末月初。
鲍照的诗句“三五二八时,千里与君同”,“三五”指的是小月的十五日;“二八”指的是大月的十六日。当圆月升起的时候,虽然相隔千里,却能共赏明月,同沐光辉。苏轼的《赤壁赋》里,有“壬戌之秋,七月既望”。望日的第二天,叫既望。
星期是七天一周的纪日法,中国古代最早在周朝开始使用,叫七曜纪日法。按日月火水木金土,分别对应周日到周六。如今的日本、韩国还在沿用中国古代的七曜纪日法。现代通用的星期制度据说是由古巴比伦人创造的,按照“日、一、二、三、四、五、六”的顺序排列。星期的每一天,按照罗马占星术的说法,是以当时所知道的七颗行星(日、月和五星)中所对应的星神的名字命名的。因此,一星期中每一天的命名就用一颗星的名字。
漏壶
我国现存最完整的一件古代纪时漏刻,是元代所造。这套漏刻由四个漏壶组成,安放在阶梯式的架子上,高2.64米。由上而下,最上层的漏壶叫日壶,第二层的叫月壶,第三层的叫星壶,最下层的叫受水壶。日、月、星壶的下部都有一个滴水龙头,水依次沿龙头下滴。在受水壶铜盖中央,插着一把固定的铜尺,自上而下刻有子到亥时,共十二时辰。另外还有一个木质的浮箭,固定在浮舟上,紧靠铜尺,指向时辰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