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章先生写的《安塞腰鼓》里有这样一句话:“黄土高原啊,你生养了这些元气淋漓的后生;也只有你,才能承受如此惊心动魄的搏击!多水的江南是易碎的玻璃,在那儿,打不得这样的腰鼓。”
腰鼓,是陕北安塞一种民间舞蹈艺术——壮阔、激越、雄浑。它是黄土高原人民粗犷、豪迈、强健个性的反映,也是从黄土高原厚重的土层里孕育出的热烈与激昂。
可是,你是否想过,作者为什么说“多水的江南”就“打不得这样的腰鼓”呢?
江南是怎样的?汉乐府民歌言“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苏轼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江南与鱼、水等事物密切地关联,灵动、柔情、婉约。江南像是《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婀娜多姿、娇羞可人,而不是《水浒传》里的鲁智深,厚实阔大、豪放强劲。
这就叫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人清秀、精致,北方人豪迈、粗犷。中国地域广阔,不同地理位置下的自然环境极为不同,气候、土壤、地形、作物等诸多方面的影响,塑造了人们不同的生活方式与风俗习惯,也形成了某一地区人们的个性与气概。
以地理地貌来看,我国传统牧区以天然草原为主,于是游牧、逐水草而居成为当地人的生活方式。这就决定了人们在广袤的原野上开阔的胸怀,形成了烹羊宰牛的饮食习惯,以及由此而培养的强健体魄、合作精神和能歌善舞的气质。
黄土高原干旱缺水,人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劳耕作,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塑造了当地人吃苦耐劳、朴实肯干的精神。
江南河网密布,鱼虾众多,人们也多心思细密,爱动脑筋,就像水中的鱼儿给人以恬静、柔情。
可见,自然环境塑造了人。反过来,人又为不同地域创造了富有特色的风俗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