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喜欢“五”这个数字,五行、五方、五脏、五音、五色……“五”有某种神圣的意味,“岳”则指“山之尊者”。
古人很早就观察到云霞升腾聚集的山林是风雨生成的地方,他们怀着敬畏的心情,认为高山是地与天连接的圣地。于是,高山之巅成了邦国联盟之王举行祭祀、向上天祈求风调雨顺的特权之地。殷代,卜辞里就有祭山的记载。《礼记·王制》里也有“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的说法。
五岳祭祀不是宗教活动,而是一种政治性的礼仪祭祀活动。它表达的是天子统辖天下、德昭四方的大一统思想。
按照《周礼》的规定,对名山大川的祭祀,天子诸侯各司其职。天子负责五岳、四渎(江、淮、河、济),其余山川按照地域,各归诸侯。大夫以下,没有望祭山川的资格,只能祭门户左右及祖考。可见,祭祀山川在古代可是一件大事情。
对于诸侯境内的岳,诸如鲁国和齐国的泰山,诸侯们可以望祭,但不可以登封,登到泰山上去封禅的,只能是天子。当年齐桓公有意去封禅泰山,管仲劝阻他“凤凰、麒麟不至,嘉禾不生”,实际上是讲他不够资格。只有“受命于天”的天下共主周天子才有这样的资格。
《史记·封禅书》记载,自无怀氏起到西周时代,有72君相继来到泰山燔(fán)柴祭天,举行封禅大典。所谓“封禅”,“封”就是到泰山筑坛以祭天,“禅”指在泰山下的小山梁父山上辟基以祭地。
事实上,封禅是一件路途遥远、规模盛大的礼仪活动,其隆重程度甚至超过帝王们登基的仪式。按照太史公司马迁的说法,自古帝王即位,都想上泰山封禅,但是,想封禅是一回事,能否封禅却是另一回事,所谓“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只有盛极一时的王朝帝王才能组织这样的祭祀。司马迁曾在他的《史记·封禅书》中给出了帝王封禅所必需的条件:一、更朝换代,国家统一;二、帝王在位的时候必须有政绩,政绩卓著,大家都信服;三、有天降祥瑞。
历史上,第一次有明确记载的“封禅”行为来自秦始皇。始皇帝统一大业后,在即位的第三年(公元前219年)就决定封禅泰山巩固自己的统治。他亲自选定日期,开山凿路,由邹峄山直上泰山。在泰山顶上,他祭祀天神,将祷词刻在玉石上,藏在玉匣中封固;禀告自己统一六国,废分封,设郡县,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建立史上第一个统一大帝国的卓越功勋。而后命李斯篆书刻石,立在岱顶的玉女池旁,以纪功德。封祀后,在梁父山除出一块平地,设地坛祭拜地神。
然而,历史上记载,他下泰山当日,行至半途,暴雨骤至。当时儒生讥讽传言说,这是天神对暴君的惩罚,也是秦朝将遭天谴的征兆。秦始皇修阿房宫,筑骊山墓,大增税赋徭役,天怒人怨,确实最终不过二世即亡。
此后,历代帝王都到泰山致祭。其中,汉武帝十三岁时便周游过五岳,一生中封禅泰山达七次之多。
泰山不让土壤
“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出自李斯的《谏逐客疏》。李斯希望借泰山的博大包容,委婉地劝说秦始皇要胸怀宽阔、礼贤纳士。后来比喻人的胸怀博大,能包容不同的事物。
重于泰山
出自司马迁的《报任安书》,司马迁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形容意义重大。
泰山北斗
北斗是指北斗星,把泰山和象征光明、指示方位的北斗星并列,用来比喻道德高、名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