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艺”中的射御,即军事训练课。包括“五射”和“五御”,五射指古代射箭的五种技术能力,五御则是古代驾车的五个技术标准。
从五射和五御的技能与标准来看,习射的要求重在准确度、速度、力度和礼节;习御的要求主要为节奏、灵活、控制、准确、速度和仪态。《礼记·射义》上讲,诸侯举行射礼,一定要先举行燕礼。“燕”通“宴”,就是国君慰问臣下,与群臣的宴饮之礼。之所以要先举行燕礼,是为了明确君臣的名分。到卿、大夫、士举行射礼时,也会先举行乡饮酒礼。举行乡饮酒礼,则是为了明确长幼的顺序。
因此古人讲射箭,首先不是射箭这件事,而是强调礼射之大义。其后,射礼要求射箭的人,不论前进还是后退,左旋还是右转,动作都要合乎礼仪:内心要保持中正,身体要昂扬直立,然后张弓搭箭对准箭靶,稳固手臂,这样才可能箭中靶心。
那么,为什么古人如此看重射箭这件事呢?为什么是把射箭列入“六艺”进行训练,而不是赛跑、摔跤等其他技能呢?
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
——《礼记·射义》
射箭,不只是在与他者竞技,而是个人的修炼。射不中,不必埋怨别人比自己强,而当时时反省自身。它要求的是射箭者本人身心端正,这就是“正诸己”。即便是竞争,我们也要讲究礼仪,比如要“揖让”。
习射讲究精度、速度与力度,驾驭则重在控制力、灵活度与节奏感。这其中都蕴藏着“礼节”。《论语·乡党》篇记载,孔子“升车,必正立,执绥(持扶手带登车)。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一个“必”字和三个“不”字,都是强调人在登车、御车时的身形姿态,举止威仪。这样训练驾车,不仅能培养出一名内心专注、技术可靠的“好司机”,也能使人自然而然接受礼仪的熏陶,养成一位举止中正、知礼懂礼的人。可见,周代的射御之学是将德行与道艺结合在一起,希望培养合乎仁道的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