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人极重视教育,自然也形成了一些独特的教育理念。从“教”“育”“学”“习”这几个汉字中,我们便可略知一二。
教,效也
教,上所施,下所效也。
——《说文解字》
教,就是效仿,这个解释比较普遍。
那么谁效仿谁呢?甲骨文“教”字透露了答案。它的左下方是一个“子”(小孩),代表受教育者;右边像一只手拿着棍子,持棍的自然是教育者。因此,“教”的本义指通过督责训导使孩子效仿大人。
效仿的内容是什么呢?《礼记》中有“明七教以兴民德”。所谓“七教”,即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宾客、朋友这七种人伦关系。
由此可知,中国古代的教育是从教礼仪人伦开始的。
育,养也
甲骨文“育”字中也有一个“子”字,不过是倒着的,表示刚出生时的婴儿,金文中还刻画了婴儿的头发;“子”的左边是一位母亲的形象。因此,“育”的本义指妇女生孩子。篆文中,母亲的形象换成了肉月旁(肉月旁一般表示人的肉体、身体,如“胎”“肌”“肤”“脸”)。
育,养子使作善也。
——《说文解字》
妇女生下婴儿后,要把他抚养长大,教育活动从一开始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育”既包含生养的内容,也包含教育的内容,所谓“养子使作善”。这个道理任谁都明白,“有人养无人教”,在老百姓那里可是句骂人的话。
“教”字的右边有一根棍子(无生命,冷冰冰),“育”字的下边则是一个“月”(有生命,温暖)。所以在“教育”一词中,我们感觉“育”字更有情感,更有温度。“教书育人”,育人才是根本。
学,觉也
甲骨文的“学”字,整体像一座房子,因此“学”的本义可能是古代的学校。后来,房子中多了一个“子”,突出了学习者的存在。后人便更多从学习者的角度来解释“学”字。比如,“学之为言效也”,这是强调学习的途径;“学,觉悟也”,这是强调学习的效果和目的。
习,行也
甲骨文的“习”字,上面像两片羽毛,代表张开的双翅。《说文解字》说:“习,数飞也。”“习”的本义指雏鸟学习飞翔。雏鸟从模仿大鸟开始,一次次地练习,学会自己飞翔。这表明了“习”的三层内涵:模仿、反复践行、习得。
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人的天然本性都差不多,但后天所习得的东西会不断塑造他,使人与人呈现出惊人的差别。
教育的目的就是不断用好的“习”来扩充和发展人的本性,这叫“习与性成”。假如是恶习、陋习长期积累,则会泯灭人的本性。那么在“习”之前,一定要有一个“学”——有圣贤经典来作为依据,有老师言传身教来作为模范。这又回到了“教”和“育”上面。
因此,“教”“育”“学”“习”,四者是一个血肉交融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