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文”,就跟图画密切相关。它的古字形像是一个正面站立的人形,宽阔的胸膛上面有某个奇怪的图案。
所以,“文”字的本义是指文身。《礼记》中记载:“东方曰夷,被发文身。”当时东方的民族喜欢披头散发,在身上文各种图案,你可以想象一下他们粗犷的形象。
在造字之初,祖先们习惯文在胸口的会是什么呢?可能是太阳、月亮、山峰,因为它们最显明;可能是某种动物,比如凶猛的老虎,美丽的龙、凤;可能是部落特有的标志、某个吉祥数字、常用的符号、具有神秘意义的图案等,总之是跟他们的生活密切相关的。
我们再来看“字”:
上面一个宝盖头,表示房子,房子里面是一个“子”。它的本义是指生养孩子。
既然“文”表示文身,“字”表示生养,跟我们书本上的一个个文字有啥关系呢?
《说文解字》解释说,古人创造第一批汉字,是按照“依类象形”的方法。比如,把太阳刻画成圆形,把河流刻画成弯弯曲曲的线条,把老虎刻画成张牙舞爪的样子。这跟文身的原理差不多。于是这批汉字就被称为“文”,即“象形字”。
每一个象形字又衍生出一批“形声字”,就像生养孩子一般。比如,松、柏、枫、桐、梅、桃、梨、榕、棕、椿、樟、橡等汉字,就是由“木”字“生养”而来。于是这样产生的汉字就被称为“字”。
由“文”不断衍生出“字”,汉字的数量越来越多,形声字成了汉字的主流。然而你把形声字拆解开,表意的部分仍是一个个象形字。
因此,汉字的基本精神是“依类象形”,它主要是从图画慢慢发展而来的。在原始岩窟中,有这样一幅壁画:
这是古人打猎之余的“简笔画”,可能还算不上文字,但其中已包含了汉字的萌芽,不信你对比一下三个汉字。
汉字的萌芽除了图画,还有各种记号。像“一”“二”“三”,原本可能是计数用的记号,后来才成为文字。
祖先们不仅将一些重要的图案、记号文在胸口,也会文在石壁上、陶罐上、兽骨龟甲上。有的图案、记号因在生活中重复使用,会越来越规范、简洁,渐渐成为某种通用的符号。人们说出来的话语信息,便可以用这些符号记录下来。
刚开始,人们只需把部落生活中最重要、最常用的语言信息记录下来,所产生的是一些“个体文字”。随着交流的扩大,这样的“个体文字”越来越多,不同的部族也许各自贡献了一部分智慧。如鲁迅先生说:“有的在刀柄上刻一点图,有的在门户上画一些画,心心相印,口口相传,文字就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