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负责滋润万物,风儿负责挠醒万物,雷、电负责鼓动万物,它们密切配合着,共同促进了天地万物的生长。
《周易》中说:“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以雷霆之威来震动鼓舞它,再以和风细雨来滋养它。前者铿锵有力,像父亲的训导;后者润物无声,像母亲的慈爱。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雷鸣电闪之际,老天爷仿佛不管不顾,无情无义。实际上呢,雷电靠这种无情的方式来鼓动万物,来促进天地间物质、能量的交换,其功劳可不比雨露小。
使万物衰败凋零的霜雪,同样也在帮助万物生长。农谚中说“霜降见霜,谷米满仓”“瑞雪兆丰年”。在传统农耕社会,人们最懂得这个道理。
列星随旋,日月递照,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荀子·天论》
日月星辰运转照耀,春夏秋冬四时更替。阴气阳气相互交感,风雨广博地润泽于天地间。整段话的关键在那个“和”字,万物得其“和”,便能够“各得其养以成”。
这个“和”,大致相当于人们常说的“风调雨顺”——风雨雷电、云露霜雪都能够顺应时节而来,达到一种调和的状态。如此才可以五谷丰登,六畜兴旺,这样的年头叫作“丰年”。
与此相反,“风雨不节则饥”,这样的年头被称为“凶年”。风该来挠动万物的时候不挠,不该挠的时候狂风大作,就会破坏庄稼的生长。雨水不守时节更加麻烦,常导致洪涝、干旱、蝗灾等,使国家闹饥荒,百姓流离失所。此外,四时气候的异常,还可能带来疾病、瘟疫的流行。你说这算不算“凶年”?
在传统农耕社会,“风调雨顺”便成为人们一个朴素而强烈的愿望。
风雨雷电不仅顺一年时节而变,在一天之中也是变幻莫测。老百姓通过观察自然,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性知识。这都凝结在了那些朗朗上口的农谚中,比如,“蚂蚁搬家,要下雨”“天上星星跳,风雨就来到”“先雷后雨雨必小,先雨后雷雨必大”“早晨浮云走,午后晒死狗”。
这相当于古人的“天气预报”,使其在面对不测风云时可以提前安排好生产生活,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