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认为龙能力超凡，是所有动物中最神奇伟大的一种。这正是他们喜欢龙、尊崇龙的原因。

水、陆、空三栖

《说文解字》这样介绍龙：

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

龙可以潜入深渊，又可以腾飞于天上。它要是喜欢，也可以在陆地上游荡。

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出了这个圈圈就会遇到麻烦。最聪明的人类以陆地为圈圈，要在水下或天上居留，都必须依赖科技。两栖动物的适应能力比一般动物大，但也有限。

龙，则没有圈圈可以限制它，说它“三栖”已经是谦虚了。

变幻莫测

据古人说，龙具备强大的适应能力，它能够随时变换自己的形态。而它一旦隐藏起来，又无影无踪。

汉代的刘向曾这样描述龙：

神龙能为高，能为下，能为大，能为小，能为幽，能为明，能为短，能为长。

——《说苑·辨物》

龙的变化能力简直可以和孙悟空相媲美。

王安石青年时代写过一篇《龙赋》，表达自己的志向：

龙之为物，能合能散，能潜能见，能弱能强，能微能章。惟不可见，所以莫知其乡；惟不可畜，所以异于牛羊。变而不可测，动而不可驯。

这与刘向的描述如出一辙，都强调龙变幻莫测，无所不能。

呼风唤雨

在甲骨文卜辞中，人们就把龙跟降雨联系在一起。后来这种联系进一步加强，并发展出一套向龙祈雨的习俗。古人认为：“云从龙，风从虎。”有龙的地方云气就会聚集，从而容易形成降雨。

古时每遇大旱，人们会举行祈雨仪式，这时常常用到龙的形象。有时用像龙一样的动物来祭祀，有时借助龙形玉雕“珑”，或者塑一条土龙祈祷，或者在近水的石壁上画一条龙。

久而久之，民间产生了“龙王爷”的形象，人们认为他主管降雨。而且不光海中有龙王，大的江河湖泊中也有，比如，泾河龙王、洞庭湖龙王。毕竟我国大部分土地都深居内陆，海里的龙王离得实在有点远，只怕照顾不周。

集大成的形象

古代文献虽然不断赞美龙，但很少谈论龙的具体形象，大概是觉得不好描述。

其一，人们未曾见过真龙，不可以乱说。

其二，龙变幻莫测，很难给它赋形。一赋形，就落入俗套了。

这也有一个好处：崇拜龙的人，可以把龙想象成自己所认为、所喜欢的样子。

龙的形象，正是融合了不同时代人们的精神创造，随着雕刻、绘画艺术而逐渐丰满起来，最终定型为所谓的“九似”：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尔雅翼·释龙》

这样，龙汇集了不同动物的特征于一身，不断呈现于画卷中。好比一个人汇集了孔子的德行、项羽的勇猛、诸葛亮的智慧、潘安的美貌、李白的文采……我们会认为：这真是一个能力超群的完美的人。

下次等你看到龙的绘画，可以试着找找它身上的“九似”，看看能找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