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明代,考试制度发生了很大变化。主要原因是报考人数过多,于是就需要分成几个阶段来考。第一阶段是在各府、州举行的院试,录取后即为生员,也就是秀才。第二阶段是乡试,由各省举办,考中的俗称举人。第三阶段是会试,由中央举行,考中的叫贡士。最后阶段是殿试,会试中选者始得参与,由皇帝选定题目,根据成绩排出三甲进士。至此,科举分为两层,下层是秀才、举人,做小官;进士是上层,做大官。清代也是这样。
清代吴敬梓写过一部长篇讽刺小说《儒林外史》,其中有一个“范进中举”的故事,讲述一个叫范进的读书人,他出身贫寒,考了二十多次,连一个秀才也没有考到,一直到五十四岁,因为主考官可怜他,让他得了个秀才。所谓“秀才”,就是通过了“入学”考试,取得了参加正式科举考试的资格。在这之前的考试,叫“童试”,是专为童生设计的考试。接着范进去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的乡试,这场考试在秋季举行,所以又称为“秋闱”。乡试考中的人称为“举人”,第一名称为“解元”。范进高中广东乡试第七名亚元,得到喜报的那一刻,他便疯了。
会试是乡试后的第二年春天,在礼部举行,所以又称“春闱”“礼闱”。参加会试的是举人,取中后称为贡士,第一名叫“会元”。
以上各种考试主要考察内容为八股文和试帖诗等。八股文的题目一般出自四书五经,要求考生以古人的口气,代圣贤立言。因为结构上有一定的程式,字数上有一定的限制,句法上要求有四六对偶排比的句子,所以称为八股文。所谓“股”,就是“比”,对偶的意思。
最高一级的考试,是由皇帝主试的考试,因为在保和殿(乾隆之前在太和殿)举行,所以称之为“殿试”,主要考策问。参加殿试的是贡士,取中后统称为“进士”。殿试还分三甲录取: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其中第一甲录取三名,第一名就是我们俗称的“状元”,第二名俗称“榜眼”,第三名俗称“探花”。
科举考试中合格被录取称为“及第”“擢第”“登第”“登科”,考不上就叫“落第”。进士及第就叫“进士第”,新科进士互称“同年”,他们都是主考官的“门生”。及第以前,他们的身份都是平民,称为“布衣”或“白衣”;及第后,就算有了出身,具备了做官的资格。
清代政治更为复杂,因为是满族统治,皇帝将满人与汉人做了清晰的界定,甚至过去的官吏任用传统也发生了诸多变化。中国历史上官吏任用多为吏部负责,重要官员由宰相或内阁决定。但是,到了清代,大官由皇帝单独任命;所有小官员的任命,也必须经过皇帝的面见。皇权专制统治登峰造极。
从禅让、世袭,到察举、科举,可以看出,中国古代人才选拔制度不断打破门阀、出身的限制,为选人、任人开辟了更大的空间,让更多平民子弟有机会参与治国,有利于社会发展与国家稳定。
科举制度这一相对公平、公正和公开的人才选拔制度,为古代中国选拔了数以万计的可用人才,也广泛影响了日本、朝鲜、越南等国家。
但我们也要看到,科举制度无论是考试内容,还是人才选拔的目的等都存在着不少问题。尤其是明清时期采用八股取士以后,很多读书人将“入仕”奉为其一生的理想,人们汲汲于功名利禄,无法在思想上、学术上进行创新,尤其阻碍了对科学技术的探索。此外,历代人才选拔制度中贵族世袭、任人唯亲、卖官鬻爵、民族歧视等现象长期存在,由上述制度派生出的以追求实用、功利为目的的价值取向也延续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