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古镇村落中,不时能见到“耕读传家久,诗书继世长”,或“耕读传家”的对联和门楣。清代名臣林则徐也写过一副对联:“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耕田读书。”耕读传家是中国老百姓的生活理想。隋唐科举开创以来,中国的士大夫阶层也大多来自民间,出自乡野,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耕读传家”既是一种生活方式,也是一种精神文化追求。“耕”是物质的,维持家庭生活;“读”是精神的,表达文化追求。“耕”是古代读书人经济独立,乃至思想独立的保障,“读”则是士子更深层次“胸怀天下”的手段。孟子在《滕文公下》里讲,“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在孟子看来,“仕”是另一种形式的“耕”。
所谓“古之学者耕且养”,我们都熟悉大文豪苏轼,他号东坡居士。“东坡”一词的由来,就是因为他曾在房屋的东边坡上开垦土地。“仕”在中国古代几乎是读书人普遍的人生追求,但“不仕”却是士人的常态。所以这种“耕读”结合的生活方式,既能维持经济上的自立,某种意义上,也是为出仕而持续准备的过程。
从整个社会考虑,“耕读传家”确保了社会高层与底层人民间的自由流通,拓宽了国家选拔人才的基础,有利于国家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