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随笔
译者序
培根随笔
刘烨
译者序
本章字数: 6837

培根于我们并不陌生,说起他,就想起格言——知识就是力量。

弗兰西斯·培根(1561—1626),英国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和著名政治家,1561年生于英国的一个官宦之家,从小受过良好的古典教育,父亲尼古拉·培根是伊丽莎白女王的掌玺大臣;母亲是文艺复兴时代一个博学多才的贵族妇女,但早年丧父后屡屡受辱豪门。培根曾经一度仕途春风,历任副检察长、总检察长、掌玺大臣、大法官、上议院议长。他年轻时就以精通法律名闻一时,但他的志向不是做官为宦,他想给不幸的爱尔兰带来和平安定,他想简化英国法律,他的目的,除了利用做官的地位和权势外,他一直在著书立说,推行他的各种主张。由于他自己经历了宦海的浮沉,阅历丰富,眼界开阔,思想敏锐,因而写出的东西能够力透纸背,具有振聋发聩的作用。

晚年的培根因受贿被逐出国会,身陷囹圄。对于培根是否真的受贿或卖友,指责声和申辩声不绝于耳,多年来也一直有人在考证。人们之所以对这么一个历史人物兴趣不减,主要不是因为他曾经做过高官,而在于他为后人留下了一份丰富的精神遗产。他议论世事头头是道,人们自然也就想看看他自己的处世为人究竟如何。

培根以文学和自然哲学闻名于世,但终其一生,他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从事法律事务,或沉浮于宦海,他的文学创作和哲学著作都是业余时间的产物。而正是这些哲学和文学作品,使培根名留青史。《伟大的复兴》、《新工具》、《自然史和实验史概论》、《科学推进论》这些著作足以奠定培根在科学哲学史上的伟大地位,充满智慧的《随笔集》几个世纪以来也一直为人称道。

这本《随笔集》在英国首版后,即以趣味隽永、格言精妙而大受欢迎,多次再版重印,世界上几乎所有文字都有译本,历四百多年而未衰,2000年还被美国公众评选为最受喜爱的十本著作之一,与《蒙田随笔集》、《帕斯卡尔思想录》一起,被人们誉为欧洲近代哲理散文三大经典。

《随笔集》共收文五十八篇,1597年问世,又分别于1612年、1625年两次增订再版,是一部畅销全世界四百多年的哲理散文经典,早已“震撼了那些震撼世界的人”。文字隽永,字字珠玑;内涵丰富,给人启迪。起初这本集子发表于1597年,后来多次增删,直到作者去世,仍未定稿。五十多篇随笔是培根一生的经验总汇,虽然篇幅不大,但内涵丰富,称得上是一部人生小百科。作品的内容涉及政治、经济、宗教、爱情、婚姻、友谊、艺术、教育和伦理等诸多方面,几乎触及了人类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随笔集》语言简洁,文笔优美,说理透彻,警句迭出,几百年来深受各国读者欢迎,据说有不少人的性格曾受到这本书的熏陶。作为一名学识渊博且通晓人情世故的哲学家和思想家,培根对他谈及的问题均有发人深省的独到之见。奥利芬特·斯韦顿先生评论这本书说:“凡是细心研究过他的这些文章的人,没有一个不发现它们是作者自己的经验之结果,而经过他的奇妙的心智所陶冶锻炼过的……培根的《论说文集》可说是少数的‘世界书’中的一部,这种书不是为一国而作,乃是为万国而作的,不是为一个时代,而是为一切时代的。在这本书里,极高的智慧与变化无穷的兴趣、同情心合而为一了,所以,世人之中,无论什么样的类型或脾气,都可以在这本书里找到一点与他有联系的东西……培根的《论说文集》的影响可说是仅为世界的四极所限,因为既然大家都能懂,自然无人不能享受了。”

对今天的青年读者来说,读《随笔集》就像听一位睿智的老人侃侃而谈,因为《随笔集》里包含着这位先哲的思想精髓。我们可以通过这一篇篇的随笔,用培根的眼睛看到培根的那个年代,用培根的思想感受到培根对那个年代的感悟。

从这本随笔集的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培根思想的全部精华:

“人生至乐莫过于高居清新纯净的真理之巅,俯瞰谷底种种谬误迷惘,云遮雾障。……如果所思所念能以仁慈为主宰,以天道为归宿,以真理为枢纽,那简直是身居尘世乐比天堂。”

“复仇之欲压倒死亡,爱恋之情蔑视死亡,荣誉之尊高于死亡,悲伤之极向往死亡,畏惧之心期待死亡。……死亡开启荣誉之门,熄灭嫉妒之心。”

“德以善为首,此乃上帝的特性。若无这种品性,人将沦为惹是生非,无可救药的贱货。”

“负重的驴子难以成为好斗的幼狮,赋役深重的百姓难以成为骁勇尚武的国民。”为政既不可得罪巨室,也不可视百姓为草芥,因为“肚子造反,后果最惨。如果上层的破产和下层的赤贫同时发生,那就更是危在旦夕。民怨之于政体,犹如气血之于人体,郁积不畅,必然遭殃。”

“美德如同名贵的香料,焚烧碾碎时最显芬芳:因为幸运最能揭露恶行;而厄运则最能发现美德。”

“夫妻之爱创造了人类,朋友之爱完善了人类,而淫乱之爱败坏、作践了人类。”

“妻子是青年人的情人,中年人的伴侣,老年人的保姆。”

像这些深刻隽永的名言在《随笔集》中比比皆是,令人回味无穷。

莎士比亚在《哈姆雷特》一剧中借波乐纽斯之口说:“简洁是智慧的灵魂,冗长是乏味的枝叶、肤浅的花饰。”培根自己也在《谈快捷》一文中说:“冗长而玄妙的讲话不利于快捷,就像长袍拖裙不利于赛跑一样。”所以培根力求以最短的篇幅摆明事实,讲清道理,摈弃那种空洞、肤浅、絮聒的毛病,注重文字的深刻老练、沉重有力,几乎篇篇都是警句格言,层见叠出,都恰到好处,为文章增添了不少文学色彩,使读者读起来更为有趣,不使这本哲学书那么死板、枯燥,这不仅展现了作者广阔的知识面,也展现了作者渊博的学问。

1621年,培根被卷入一宗重大的经济案件。这个案子的背景直接牵连国王詹姆斯一世。培根被判受贿罪和包庇罪而被免去公职。从此,培根脱离政治生涯,潜心著书。1626年4月9日,培根因病去世。

本书是培根大半生的思想精华,它们以一篇篇的随笔的形式存在着,被世人品味着,散发出浓浓的魅力,吸引着一代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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