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随笔
论自私
培根随笔
刘烨
论自私
本章字数: 3421

蚂蚁是善于为自己谋划的动物,它在果园或者是庄园中显然是一种有害的东西。所以,过于自私自利自我着想的人一定会损害公众的利益。人应当借着理性不仅做到自爱,也不害人,不自欺,也不欺人,特别是对君王和国家也要这样。

人们应当理智地辨别私人的利益之心与公共的利益之心。在为自我的利益打算的时候,不要损伤害其他人的利益,特别是不能够危害君王与民族的利益。

就像地球以自己为中心旋转是一样的道理,人也难免总是要把自己作为行动的轴心,可是还有一个更强大的中心是高于我们自己的利益之上的,那就是宇宙万物中的那个息息相关的天堂,这个天堂是以很多其他人的利益为轴心而进行旋转的。86对于一个君主,他的自私也许可能是更有理由的,因为他的利益不仅仅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也代表了他的国家的利益。他的品德是高尚还是低下关系到人民的未来,但是作为一个君王的臣民或者一个国家的公民,自私自利一定是一种败坏的品质。因为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要经过人们的手中,就一定会被人们按照他们自己的私利的需要加以扭曲,其后果只会危害国家和君王。

所以,君主和国家在选择臣子的时候绝不可以挑这种人,除非任用他们有不能替换的价值。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不能让这种家伙大权独揽,而只能让他们作为一个帮手。一旦让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得势,他们将会把自身的所有私利置于君主国家利益的上面,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所有的民众利益,成为无耻的贪污腐化之徒。那些自私的政府官员、大使、财政官员、将军,还有其他很多虚伪腐败的国家公仆们,他们将自己的私心进了公务事情的处理之中;用一些他们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利益和羡慕、嫉妒等等情绪,取代了君主和人民的重要利益。而大多数的时候,君主和国家的利益应该在臣仆们的利益之前。俗话有云:“烧掉所有人的房子,只是为了煮熟自己家中的几个鸡蛋”,这正是一切极端自私之徒的天性。往往这种人是最易于取得君王的宠爱的。因为他们的伎俩就是通过不择手段地向君王献媚取宠讨好,而实现自己的目的,获取自身的利益,只要他们自私自利的目的能够达到,这种人就会更加旁若无人地胡作非为。

自私者的那种小聪明,有很多种形式,但归根结底都是一种极其卑下的聪明。老鼠式的小聪明是自己打洞却掏空了房基,而在房屋即将倒塌之前就立即搬走了;狐狸式的聪明是欺骗其他动物来为它挖洞,洞一挖成就把那些动物轰走;鳄鱼式的聪明是在马上吞噬落入口中猎物的时候,却假情假意地流下悲哀的眼泪。特别应该注意的是西塞罗在评论庞塔时所讲到过的话:“只知自己爱自己却不知爱其他人的人,终究将遭受不幸。”因为他们时刻都在谋算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而牺牲其他人,到头来命运之神只会使他们自己成为反复无常的命运的祭品。要知道,人不管怎么精明,怎么会为自己打算,毕竟也逃脱不了命运之神的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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