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随笔
论革新
培根随笔
刘烨
论革新
本章字数: 2504

人在刚出生的时候样子常常是不好看的,改革创新之中的事物在出现伊始也是这样的。

不过,尽管这么说,最先创立家业的人,多数都要比他们的继承人要强。开风气之先河的榜样也是难以进行仿效的。因为要是陷入了堕落的人性中,那么罪恶就像是一种自由落体的现象,动能在下落到最底部的时候反而是最强的;而善良就像是一种抛物的现象,动能在最初的运动时是最强的。

每一种药物都是一次革新,那些不愿意使用新药的人,一定是躲不过新病的。唯有时间才是最了不起的革命家。而且,假如在一个又一个的疗程中,事情随时间逐步恶化,又没有良计良策让它好转,其结果更是不堪设想。

确实,很多被习惯所适应的已经发生的事物,即使并不是很优良但是至少也可以因为合适但是却不断地坚持。而且那些长期在一起相濡以沫的事物,看上去相互衬托相成,而新的事物则难以融入进去。新生的事物固然会因为它的特长而更加富有功效,但却又因其与旧环境的不协调而经常招致麻烦。还有,新生的事物就像客居他乡的外来人,羡慕的人比较多,但是追随的人则比较少。

在时间基本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这些话当然都是没错的。但是历史是停不下来的,所以如果信守以前的习惯,也会像革新一样引起很多麻烦。对于古旧时代的过分推重,只会成为新时代的阻隔和笑话。

所以,人们在革新之中应当遵循时间本来的规律。时间确实经常使事情天翻地覆,但是却是犹如润物细无声的姿态,神不知、鬼不觉的。否则的话,无论什么样的新事物都不会是人们所向往的。而且,凡事都是有人有所得到、有人有所失去的,有得者可以视之为为幸运,将它的功劳归于时间;有失者可以视之为为冤屈,将它的失误归于革新者。

另外,在政治方面上,如果不是势在必行或者是功效卓著的话,最好不要推行新政。并且一旦施行改革的时候也应当小心,改革一定会带来变化,但改革并不是出于喜新厌旧而进行提倡的。最后,对新奇的事情虽然不是一定要拒之门外,也应该将其视为嫌疑的对象,且按《圣经》所说:“我们站在古道上,放眼四周望去,如果见有合适大道,就会行在其上。”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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