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完饭又在侯府闹了一会儿,都才各自回家,热闹的侯府安静下来。
而宋眠在凉水里呆了半个时辰,萧长漱的身体方才冷静。
她趴在桶边上叹着男人身体真麻烦。
无意舔了舔嘴唇,觉得有丝腥,宋眠从桌上捞小铜镜一瞧,嘴唇被萧长漱咬破了。
这男人下嘴也太狠了吧……
宋眠脑袋里又重现刚才的场景,刚想了一小会儿,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立即整个人扎进浴桶里,借不能呼吸来逼自己转移注意力。
做男人真讨厌!
时间一天天过去,最近没有什么大案,宋眠上完朝也不必日日去大理寺。
有时和唐秋展去醉竹轩喝个小酒,有时去紫云苑摸摸西域姑娘的小手,日子过的好不惬意悠哉。
终于能过上她梦寐以求的侯爷日子了。
只是这时间慢慢到了正暑,天气愈发热了起来。宋眠便不再想出门了,成天呆在清竹苑,午睡一睡就是两个时辰。
这不因广福寺大火案,大理寺最终没能查到二皇子头上,让他小人得志一回。
虽说侥幸逃过一截,但做过亏心事,且怕鬼敲门,二皇子还是心虚的很。
这不正巧赶上三伏天,二皇子以往每个夏季,都会开自家大冰库,凿冰送给各位大臣祛暑。
当然往年都是送的和自己常往来的几位官员,萧长漱他一直没放在眼里。
可今年二皇子却专门命人凿了块最大的,等到夜晚送到安宁侯府,说是因三伏天热,特给萧大人祛暑。
宋眠倒也想不到这些弯弯肠子,只觉得新奇。
以前是没见过,还能以这种方式笼络臣心。不过看着眼前同自己一般高的冰块,这礼物倒也很合心意。
让管家拿凿子来,凿了一块做冰酪,又凿了一块放在前厅。
夜晚,宋眠坐在椅子上,踩着六六发明的摇鼓风扇踏板,带动两片大扇叶转动,扇起来的风,将冰块的凉气尽数吹了过来。
太舒服了,宋眠叹息着,叫阿绿她们都过来乘凉。
萧长漱来到前厅,见诺大的冰块,有些纳闷,“我记得府邸冰窖的冰块不是刚用完吗,怎么又有?”
宋眠摊在椅子上,手指叼起盖在眼睛上的黄瓜片,瞧了眼他。
“二皇子刚送来的,看来着二皇子对你不错嘛,送这么合时宜的东西。”
萧长漱在她旁边坐下,感受着风扇所带来的冷风,的确凉爽多了,六六这发明不错。
“他以前可没送过。”萧长漱嘴角带了丝轻嘲,“想必是念在我们没查出,他派人纵火的证据,安慰一下?”
宋眠哈哈笑着,“你这么一说是了,为了除掉林战不惜毁一座庙,这二皇子不愧是个狠角色。”
说罢,又摘掉另外一只眼上的黄瓜片,“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会是他呢……”
萧长漱偏头:“此话怎讲?”
“那日贵妃和太后去上香,广福寺那大火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就等着她们走后才起,你说巧不巧。我和秋展还说这件事来着,只是没往二皇子身上想。”
“说起贵妃,她明日邀女眷进宫听曲,听闻后宫梨园建好已有些时日。”
宋眠一听立即坐了起来,正经八百的看着他,“你岂不也要去?能应付的过来嘛?”
萧长漱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你都能将大理寺的案子处理好,区区一个听戏,我若是应付不来,岂不丢面。”
宋眠脸红,自上次二人亲密接触后,关系好像变得更不一样了。
可宋眠还是不放心,“要不,我男扮女装陪你?反正我在府邸也闲着无聊。”
萧长漱严厉拒绝:“不要。”
“切!”宋眠的一片好心被拒绝,小脾气上来了。
“到时候被扯头发了,可别找我哭鼻子!”
第二日,萧长漱梳妆打扮后,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他这是以宋眠的身份第一次进宫,面见贵妃和各官员女眷。好在宋眠之前进宫次数少,也没认识几个人,不至于说几句露馅。
若是真有自己不熟悉的人,还有阿绿在身边陪着。
轿子刚行至宫门外便被拦下,萧长漱撩起轿帘一瞧,只是平常查宫禁。阿绿将令牌拿出,先开车帘给禁军侍卫查看。
“拜见侯夫人。”侍卫朝前面的人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阿绿?”
阿绿正准备放下帘子,却被一个男声叫住,她觉得这声音熟悉又有些陌生。她探出头往后瞧了瞧。
此人瞧着好熟悉,阿绿反应过来,是择哥儿!
阿绿欣喜叫出声,“择哥儿,怎会在京都见着你?”
梁择来到马车跟前,抬头望着几年未见的阿绿,似乎变化不大,尤其是那张圆脸,看起来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当兵打了胜仗,跟着大哥回到京都,受皇帝提拔,他做了禁军统领,我也跟着沾光,做了个副统。”
禁军统领,萧长漱知道是百里崎,至于副统他就不知了,看来是阿绿认识的人。
“眠儿呢,最近可好?”
窗外的男人忽然提起宋眠,还用的是如此亲昵的称呼,萧长漱顿时阴了脸。
他把帘子掀开,望着外面的择哥儿,“提我做甚?”
梁择和宋眠在益州长大,两家父母是故交,又因住在一起,所以二人经常一起玩。
只是梁择比宋眠大五岁,十年前梁择就被应召入伍,之后零零散散又见过两三次,等梁择来到京都后,二人便没见过了。
听皇宫的人说宋澜将军的女儿嫁入安宁侯府,来了京都。
本想找机会登门拜访,却又听闻侯爷夫妇关系不和。想着若是突然造访,恐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此想法便一直搁置。
却不料今日能在宫门外正巧碰见,想来也是有缘。
梁择见宋眠一脸冷淡,想必是二人许久未见生疏了。
他笑道:“眠儿可还是在怨我,当年不告而别上了京都?当时的确时间紧,没来得及回益州告诉你。”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似的,萧长漱怼道:“往事重提可有什么意义?”
几年未见,宋眠说话怎如此古怪,梁择不解。但因为是宋眠,他也没忘心里去,依然笑呵呵的。
这要是让侯爷知道主子和择哥儿关系好,只怕会想歪吧。
这阵子难得夫妇俩感情进展走好,可别因为一个择哥儿又回到原地啊。
阿绿忙打着圆场,“主子她今日心情不好,逢人就怼,择哥儿别意外。”
梁择一听,朝两旁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朝马车又靠近了些。
小声对萧长漱道:“难不成是与那安宁侯又有了过节?哎……怪我听说的太晚,早知宋叔要将你嫁与他,我该写封信提前劝劝。那安宁侯在你还没来京都之前,就有个相好,虽说只是妾室,但听闻二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他与柳盼感情的确不错,但也没到如他说的这般地步。
萧长漱越发看这男人不顺眼了,放下帘子准备离开。
只听梁择又在外面说了句,“你也别太将他放心上,这样才不会苦了自己,这日子吧,凑合过就行了。京都这些权贵世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还是要看开些。”
竟然让宋眠不把自己放心上?难不成将他放心上吗!
一向温文尔雅的安宁侯,此时只想重新撩开帘子骂他几句。
阿绿却抢在前头,“好了好了,择哥儿改天再聊,我们要赶紧面见贵妃,再会。”
说罢,立马吩咐马车赶快走,萧长漱深吸了口气,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算了,自己是安宁侯,何必跟一个禁军副统计较。
这还是他萧长漱气得,第一次用权位鄙视别人。
阿绿看侯爷如此生气,双手紧紧揪着裙子坐在对面,不敢发一言。
“他是谁?!”
萧长漱这语气,像极了揪问自己的情敌。
阿绿立即解释道:“是主子在益州的一位邻居大哥,梁择只是把主子当妹妹宠爱,二人七八年未见,再重逢他难免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侯爷千万别往心里去。”
好家伙,一段话在萧长漱耳朵里,听成了,邻居,宠爱,难免激动,不该说的话……连起来一想,萧长漱更气了。
若不是今天受贵妃相邀,萧长漱指不定要下马车和那个什么择哥儿一决高下。
虽然结果肯定是他打不过别人。
这厢闲在府邸和云青唱曲儿的宋眠,重重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
云青停下嗓子,关心道:“侯爷可是着凉了?”
“没有,肯定有人在骂我,不是萧长漱就是唐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