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若不是我提议去吃糖水,你也没有机缘知道这些线索吧。”
二人在告别老板后,便决定去户部查一查,如今李莹为自由民,户部那里定会有她的记档,在常湖州的详细住所。
在路上,宋眠得意洋洋的向萧长漱邀功。
这家伙虽然爱偷懒,但运气着实不错,萧长漱面不改色端坐,“老天竟喜欢眷顾懒人,真不公平。”
“好啊,你骂我。”
宋眠叫嚣,伸手想起掐萧长漱脖子,这时马车经过繁英街,路面颠簸,车身抖了抖。
宋眠没站稳,压在了他身上,自那次后,萧长漱为保自己神智清醒,都时刻保持着二人身体距离。
虽然他嘴里不说,但宋眠也瞧出来了,但这次是个意外,怪不上二人。
宋眠正想起来,却见身下人脸又红了,她邪恶的心思又爬进脑里,于是又压了回去。
萧长漱见她这一离一回的动作,就知道她又要搞鬼,立即伸手挡在她胸前。
“宋眠,我警告你,这是在外面。”
宋眠舌头刮过嘴唇,露出白牙,“反正又没人看见。”
此话听着很是招人遐想,萧长漱别过脸躲开宋眠的视线。
“竟说些没羞没臊的话。”
伸手触了触他的鼻尖,宋眠一本正经道,“我可只对侯爷才说这些话。”
此话出,萧长漱全身一热,他抬头迎上宋眠的目光。又起了想亲她的心思,这可真不怪他。
马车终于停下,宋眠回头将帘子撩开一看,户部局到了。
于是立即爬起身,“到了,咱们走吧。”
萧长漱微愣,反应竟比宋眠慢了一步,他甩了甩头,立即起身跟下去。
户部侍郎见来人是安宁侯,立即迎上前,“见过侯爷。”
“侍郎多礼,我今天是为李大人一案前来。”
李大人最近家中闹鬼,谁人不知,皇帝命大理寺处理,又有谁敢怠慢。
侍郎领着二位进去,“大人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户部自当竭尽全力。”
“那就拜托侍郎帮我查一个人,常湖州林莹。”
“稍等,侯爷先坐这里喝杯茶。”
侍郎吩咐属下去户籍司查询,自己则留在前厅陪着侯爷。
宋眠瞧着户部局与大理寺比起来,冷清许多,来来往往办公的,也没几个人。
忘了自己如今是侯爷身份,宋眠小声嘟囔着,“没想到户部如此清闲,可比大理寺好太多。”
却不想被坐在一旁的侍郎听了去,咳了咳,若要是同工部,大理寺这两局相比,他们户部的确是个清闲地,但也不是成天无事可做。
担心安宁侯去皇帝跟前,谈起户部清闲的情况,侍郎立即道。
“侯爷不知,就前日,我们也刚将今年所有省州县,呈上来的户籍记录归档。又要安顿显州流失的难民,还是忙了好几月呢。”
宋眠也就随口一说,并未将户部闲不闲放在心上,倒是听见显州难民时,才想起至今城门外已经恢复往常,难民都不知去向,便问侍郎是何缘由。
“显州洪涝已退,且又重新加固了防洪工程。皇上拨款修缮房屋农田,如今那些难民大多都又回去了。”
“那还是挺好的。”
宋眠喝了口茶,瞧着自己坐这儿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出结果。她这性子素来不爱等,要是搁大理寺这速度回话,估计已经急了。
“怎么还没来消息?”
侍郎见宋眠神情不耐烦,许是对户部这办事速度有意见,又立即解释。
“哎,侯爷有所不知,那常湖州知府是个不管事的。每年年初交上户部的人事录,就他们常湖州不爱规矩办。户籍司的小官们要同交上来的人名地属册一一核对后,才能归档,所以要慢些。”
“每年如此为何不向皇上反应?”
侍郎摆了摆手,一副没辙的表情,“那知府是永平侯的亲戚,当年花钱走后门买来的官儿。咱不敢得罪永平侯惹事,不过就是些费时费神的小事,户部忍忍也就过去了。”
“竟然还能花钱买官儿……”
可能是宋眠在偏远益州,不知这些朝堂事。她以为平头老百姓,只有科举这一条为官路,没想到还能有如此捷径。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能推到父母官上。
买官虽然危害江山社稷,在大魏明令禁止,但在权臣之中也是极为常见,侍郎对于安宁侯不知道此事,甚感惊讶。
萧长漱在旁打圆场,“侯爷您忘了,半年前有桩案子,不就牵扯买官,您当时还批评这现象呢。”
宋眠瞧萧长漱眼光飞瞟,立即反应道,“噢噢对,本侯想起来了。”
这时查到李莹户籍地的小官,拿着结果出来。
“大人,这是侯爷要查的人。”
侍郎结果瞧了一眼,双手呈给宋眠,“侯爷,您看。”
宋眠接过,看完被小官誊抄下来的地址,折好揣在袖里。事不宜迟,还是尽快交给寺正,让他找人为好。
“多谢侍郎,此案要紧,也就不在此多留。”
侍郎起身,送二位出去,“那侯爷慢走。”
两人离开户部,便又去了大理寺,把相关信息告诉寺正后,宋眠命赵东带一支小队赶至常湖,找到这个林莹。
萧长漱在旁提醒,“按方才侍郎那说法,常湖州知府只怕不是个愿配合的,你亲自写封信函,让赵东带去,见字如见面。”
宋眠咽了咽口水,将他拉到录案边耳语,“我字这么丑,只怕那知府能瞧出来,还是你写吧。”
萧长漱忍不住嘲讽,“现在知道丑了,让你平日多练练字不愿意。”
宋眠撅嘴,“我再怎么练,也赶不上你,还不如不练。”
把懒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也只能是她宋眠了。
耍赖耍不过,萧长漱只好坐到案前,见赵东在此,“既然侯爷手疼,那便由我代写,去将大理寺寺印拿来。”
曾经都传侯爷与夫人感情不和,如今办个案子,夫人都要扮男装陪同,可见那多言居的八卦也不能全信。
“是,夫人。”赵东立即乖乖去拿寺印。
这时,一个面生小官突然到访大理寺,东张西望的像是要找什么人,官兵上前询问,说是找安宁侯,便被带了进来。
“这位就是安宁侯。”
小官立即在宋眠跟前行礼,并呈上手里的信函,“侯爷,谭大人邀侯爷今晚过府一聚。”
宋眠见信封上,长漱亲启四个大字,笔锋苍劲挺拔,“你们的字儿怎么都写的如此好。”不由感叹着拆开信封,浏览一遍。
“谭叔说表弟和婶婶回来了,让咱俩今晚去他府上团聚,高兴吧?”宋眠对萧长漱笑道。
婶婶待他一直如亲生儿子,多年未见,萧长漱自是想念的,至于表弟嘛,就那样。
萧长漱写完信,盖上寺印后,交给赵东。
“快去快回,如果这林莹关乎俞氏死案,你便将其带回,如果仅知道一些相关线索,你飞鸽传信至唐少卿府上,等待下一步命令。”
“是!”赵东领命后,立即下去着手赶往常湖州。
二人忙完大理寺这边的事情后,回侯府换好衣服,萧长漱还特地打扮了一番。
瞧他浓妆淡抹的样子,宋眠道:“你这是要去相亲嘛,化这么好看。”
“既然是去见婶婶,自然不能给自己丢面,当然要把你化好看些。”萧长漱说着又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坐上马车。
“你啥意思,老娘不施粉黛也好看。”宋眠小脾气上来了,“要嫌弃我,你下来,我领柳盼去,她最好看了。”
宋眠觉得这句话说着太过瘾了,老娘现在是萧长漱,想带谁就带谁。
见站在帘外的人迟迟不进来,萧长漱伸出手牵着她的,往里一带。
见进来的宋眠还在闹脾气,萧长漱莞尔,“我最好看,只能带我去。”
宋眠咧嘴一笑,“烦你。”
“快走吧。”
马车朝谭府驶去。
“刚才在大理寺,说起唐秋展,这几日怎么不见他?”
耳边没有唐秋展这花蝴蝶叽叽喳喳,宋眠觉得少了些乐趣。
萧长漱望着窗外的商市,回,“听说昨日去醉竹轩喝酒,把腿摔瘸了,如今正在家里休养呢。”
宋眠能想象那个场面,“明日去他府邸看看,他一个人想必也挺孤单的。”
萧长漱眉毛一挑,“那可未必。”
说完突然叫停马车,“走,下去给婶婶买点东西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