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夫人可盐可甜
第一百零四章:变故
废柴夫人可盐可甜
一粒云
第一百零四章:变故
本章字数: 8731

萧长漱以前从不过问宋眠的事,就不知她和玉萱会如此交好。

见她一直在前面蹦蹦跳跳说之前的事,还一口一个师傅叫她,萧长漱不禁好奇问她,为何这么叫自己。

“嫂嫂教我爬树翻墙,学会好多本领,自然就是我师傅呀。”

“……”

宋眠真是,好的不教,偏偏要教堂堂大魏公主干这些事。若要让皇帝知道,怪罪下来,她该如何解释。

玉萱见今天的嫂嫂不如以往那般活跃,以为她有心事,回到她身边挽着胳膊。

“嫂嫂可还是在烦萧哥哥的事?”

萧长漱不动声色将胳膊抽回,对她这句话感到不解,“为何这么说?”

玉萱瞧她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上回嫂嫂不是说挺喜欢萧哥哥,可是他对你不好来着?”

萧长漱怔住,上回……算日子应该是宋眠刚来京都,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她竟然和玉萱提过自己,还说出那样的话。

在之前,萧长漱都认为宋眠被迫同他成亲,应该是讨厌他才对。

“啊……我都快记不清了。”

“这快一年过去,难免嫂嫂不记得。”玉萱跳到她跟前,煞有介事道。

“要我说啊,萧哥哥这样看不清嫂嫂好的男人,咱不强求,反正成亲都是搭伙过日子,你去外面找乐子,总比在家里受气强。”

“……”

萧长漱纳闷,抚养公主长大的管事李嬷嬷,是礼教司最德高望重的一位,怎会教她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是宋眠教她的?

这么一想,宋眠倒挺像是能说出这样话来的人。

玉萱和萧长漱走到女眷所在的大厅外,她指了指不远处华灯璀璨之地,“嫂嫂,那便是宴厅,我就不同你进去了。”

萧长漱扭头盯住这个古灵精贵的小姑娘,“那你要去哪儿?不会又要出宫吧?”

玉萱在萧长漱眼前打了个响指,“嫂嫂聪明,我正有这打算,今日京都城内有灯谜诗会,那可不能不去。”

说完便想溜,萧长漱手快将她逮住,柳眉微皱,贵妃和二皇子性格都较为内敛端持,怎有得玉萱这么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你个小姑娘大晚上去宫外,万一又出事怎么办?”

“哎哟,不会有事啦。”玉萱使劲想挣脱,却不料嫂嫂力气还挺大,她往萧长漱身后看了一眼,目光发亮,“诶?萧哥哥,你怎么来了!“

果然萧长漱中招,回头望去,玉萱趁抓着自己的手稍微一松,立即像条滑泥鳅溜出萧长漱掌心。

看着后面迎面走来的都是女眷,哪有宋眠身影,萧长漱这才意识自己上了她的当。

望着已经跑进夜色里的人影,他扶额轻轻叹着气,这个玉萱,真让人头疼。

萧长漱只好一个人进去,反正这里没什么熟悉的人,他和宋眠便约好出完饭就离开,去京都城逛逛。

正如玉萱所说,今日城内各书苑聚集在一起,举办了猜灯谜品诗等文趣活动,晚些时候城内还有烟火大会,他和宋眠应该能赶上。

正准备进去,忽然一个女声叫停萧长漱的脚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大人的千金张娇娇。

如今张家和定国公家联姻,两位碧人虽还未成亲,但这一段佳话已在前朝后宫流传盛广。

“恭喜张小姐与尉迟公子喜结连理。”

张娇娇本就抹了胭脂的脸蛋,此时更红了,“多谢侯夫人,今晚夫人也是一人来此吗?”

萧长漱点头,张娇娇会心一笑,“那我俩结伴进去吧,吃着饭也好有个伴聊。”

因上次寿宴,萧长漱对张娇娇印象挺好,不再停留在阿绿所说的娇蛮跋扈一词上面。

所以也没有拒绝,点头跟着她一起。

二人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主儿,同时默契选了偏僻的较阔位置坐下,离几位后宫嫔妃远远的。

正好离得远,萧长漱后面也方便离开。

宫宴开席,和往年差不了太多,都是一些平常歌舞,并没有多大新意,只是今年多添了几首梨园排得戏曲。

张娇娇抬头望着台上翩若惊鸿的舞女,忽然开口道,“侯夫人,你说成亲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吗?”

萧长漱从舞台上收回视线,转到张娇娇身上。

“何出此言?”

张娇娇端起酒杯,仰头饮下,眼神里满是讽刺。“不过是来时路上,听到一些小姐说我捡了天漏,才能和尉迟公子有这段姻缘。”

“我本是张府庶女,按规矩,和尉迟公子的这门婚事,是万万轮不上我的。只因大夫人膝下无女,待我娘离世后,她便收我做了女儿,若不是这样,今日我怎会攀得上定国公那样的高枝。”

萧长漱不明白为何她,突然要与自己谈这些事,但见她神情在这莺歌燕舞映衬下,稍显落寞,只好认真回答。

“虽然高门望族婚事一向讲究门当户对,但感情终归还需缘分。皇帝赐婚,说明你和尉迟公子有缘,又何必在意别人如何说。”

自己本当个八卦来讲,见侯夫人表情却如此严肃。张娇娇一怔,随后笑了,虽然笑得清浅,但萧长漱能看出她心情好了许多,于是才开始动筷。

张娇娇见与侯夫人投缘,自然和她亲近,夹了一块鱼肉给她,“夫人尝尝,听闻这是从珉江打捞上来的鲜货,味道不错。”

萧长漱谢过,将那块鱼肉吃进去,却不料这汤汁里似是放了麻椒,汁水呛到气管里,惹得他一阵咳嗽。

正想喝一口茶水却发现杯子空了,张娇娇见状,立即将自己的杯子递给他,“夫人喝我的吧,我还没有动过。”

萧长漱呛红着脸,艰难道了声谢,便将茶水喝了下去,些许是喝的太急并未在意这茶是什么味道。

待没有继续咳嗽,一切归于平静后,萧长漱这才觉得嘴里有葡萄甜味,萦绕舌尖经久不散,怎么和自己喝的茶不一样。

他瞥了眼张娇娇递过来的杯子,的确是方才一直放她桌边的那个。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萧长漱默默用手绢擦了擦嘴,并不打算将这点古怪告诉身边的女子。

正想着,忽然听闻张娇娇一声尖叫,萧长漱见她立即从位置上站起来。

原来是张娇娇案几边有酒撒了,宫女上菜途径她身旁时,不小心打了个趔趄,虽然没有摔地上,但油水却溅了张娇娇一身。

宫女吓得面色煞白,立即跪在地上磕头恳请她赎罪。张娇娇掏出手绢擦着衣服上油滴,因为今天穿的桃红色,花边上的油水分外显眼。

一会儿约好与尉迟公子见面,这下衣服弄脏了,哪还有脸见他。

张娇娇心情变得糟糕起来,但见地上跪着的宫女缩成小小一团,在地上边发抖边磕头,她心又软了。

“没事,下次小心些便是。”

“谢小姐!谢小姐!”

这时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走过来,满脸歉意的朝张娇娇行礼,“无意打扰张小姐兴致,还请跟我到偏殿重新换套干净衣裳。”

一听有干净衣裳换,张娇娇甚是感激,立即跟在宫女后面。

自发现那杯茶有所古怪后,萧长漱担忧张娇娇会出事,便提议跟着她一起去。

宫女提着灯笼,将二人带到旁边没有光亮的偏殿,待她推开门,将屋内的烛灯点亮,这才转身对张娇娇道,“张小姐暂且等候,奴婢去取衣服过来。”

“好,麻烦你了。”张娇娇再次感谢。

二人坐在偏殿里等着,萧长漱方才一直盘腿坐着,现在本想站一会儿,可突然间全身使不上力,脑袋同时酸麻。

他向后踉跄了几步,被张娇娇看见,立即走过去扶住萧长漱,“侯夫人你怎么了?”

萧长漱也不知怎么了,他脑袋眩晕,用力甩了甩头想看清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张娇娇变出几道重影。

“我……我……”萧长漱如今不仅手脚软泥,就连开口说话都连不成句子,刚想说些什么,却变成急促的喘息。

身体开始逐渐发烫发热,体内的血流也躁动起来,他忽然想起方才喝的那杯茶,那种甜味是在唐府遇见的相思引,难怪觉得气味熟悉。

“侯夫人?侯夫人你可别吓我!”张娇娇见萧长漱虽满脸潮红,却极为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萧长漱迷乱间抓住张娇娇的手,艰难吐了几个字,“快……快去叫太医!”

“好!好!那夫人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去叫!”

情况紧急,张娇娇也顾不上换干净衣裳,立即跑出偏殿,想找人帮忙。可一眼望去,殿外一片空旷,连个路过的宫女太监都没有。急得张娇娇只好朝夜宴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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