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逃到隔壁平楠县去了?这家伙速度还挺快。”
唐秋展将信揣好,走进大理寺,“想必一定要有人协助吧,我立即吩咐寺正,去平楠县捉他回来。”
寺正接到命令后,立即召集一队人马前去捉拿净空。
这两桩案子已经拖得太久,需尽快解决。宋眠将广福寺大火调查一事交给唐秋展,自己则去调查那批黑火药。
看着证物司那几箱火药,宋眠惆怅不知从何处下手。正发愁,忽然想起去广福寺调查那日,那家面馆老板提起的看山大爷。这么久过去了,想必他也回来了吧。
宋眠坐上轿子,再次前往翠山脚下,由于大街到看山老头家的那段路,坑坑洼洼过于颠簸,她便令轿夫在此等着,自己走进去。
翠山北面靠阳,植被都长得茂盛,树又都是冠大高挺的品种,两旁的树枝郁郁葱葱,相互掩映遮了不少阳光。
宋眠走到大爷家门外,发现还如半月前来的一样,大门紧闭,屋子小门也都锁着,院子里的狗见来了陌生人一直狂吠。
这时,正巧有位家住山中的农妇,从集市上买了东西回来经过此地,见宋眠一身华衣锦带,瞧着就不是大爷亲戚,便好奇问道:“公子可是找人?”
宋眠回头望去,见大婶对自己说话,点了点头,指着里面,“大婶可知这里的看山大爷多久回来?”
大婶走过去,瞧了瞧院子里没人,“这我不知道,不过听说我们村儿里的樵夫说,李大爷好像和他老伴儿回老伴儿老家吃席了,这一路上来回也要折腾半月吧。”
宋眠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放在大婶手里,“若是大爷回来了,就麻烦大婶上大理寺知会一声。”
大婶儿天天在村里务农,头一次这么轻松就挣了枚锭子,拿在嘴里咬了咬,开心着笑道:“好嘞好嘞,李大爷可是犯啥事了?”
宋眠摇头,“没有,就是想向他问些有关翠山黑火药的事儿。”
住在翠山里的农户谁不知道黑火药啊,当时听说里面埋着火药,一晚上炸死好几个人,索性那里没几户人家住,不然还不知道要被炸死多少呢。
村里人都吓得连夜去镇上住,生怕自己家附近也有火药。
大婶立即抓住宋眠的手,“大官儿,你们可一定要捉住这些贼人啊!咱们翠山山民如今都还提心吊胆着哩!”
宋眠松开大婶的手,“一定一定。”
宋眠寻人无果,又只好坐着轿子回去,这会儿大理寺没什么事要忙,索性又让轿夫绕到西市去逛逛。
因为齐福楼在西市,正好上次买的棠青酒喝完了,再去买几坛。
轿子在楼外落下,宋眠撩开帘子出来便见老板正将一个叫花子推搡着出来。
“快走快走!上别地儿要去!”
乞丐倒在地上,而他的小破碗滚到宋眠脚边,宋眠把碗捡起来,又放了几粒银子进去才递给他,乞丐立即匍在地上道谢。
“哟,这不是侯爷嘛!”
老板自上次查案后,便把安宁侯名号和脸才对上了,立即小快步下来迎接他。
宋眠没听见老板叫她,只是一心都在乞丐上面,最近她发现,好像京都城的乞丐多了不少,以前大多都集中在北市和东市。如今她一路过来看见西市也多了起来。
老板见此,立即搀扶着宋眠的手臂,将她往酒楼里引,“哎,最近显州发大水,淹了好几个镇,难民全都涌来京都,您瞧着这乞丐多了不是,好些都是没处去的难民。”
宋眠跟着他走进齐福楼,“皇帝不是下令在城外建了难民营吗?”
老板在柜台里翻着记账的册子,回头道:“害,难民营能容纳多少人,难民又有多少人,听说朝廷怕影响京都秩序,现在四个城门都封锁了,一律不准难民进来。”
哎,真是天灾难防,又是了苦了不少人。
“真不好意思侯爷,棠青酒现在没货,您先在这里签个名,等酒一到,我第一时间差人给您到府上。”
宋眠写下名字之后便走了,坐上轿子又吩咐轿夫去西门看看。
如今难民全部涌来京都,五皇子因先前白莲教一案被皇帝冷落,如今便主动请命,接管难民安置的工作。
此番看来,还是做的像模像样,城外搭了多个难民营,大部分难民已得到安置。
如今城门被士兵严加看守,即便京都本地人进入,都需要核查身份后才允许放行。
宋眠在西门晃悠一阵后,便回到了府上。
柳盼被宋眠又罚跪了整日,这会儿听到侯爷回来了,便一瘸一拐的去书房找他。
这会儿宋眠正和萧长漱在讨论今日的事情,见柳盼被小环扶着来到书房。
萧长漱道:“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这几日萧长漱也不太想看见柳盼,见她都当作没看见似的避开,想来也正是在气头上。
等萧长漱走后,柳盼来到宋眠面前,却不敢像以前那样,奔过去撒娇,只敢站在门口偷偷看着。
瞧她做了坏事,还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宋眠就心烦,冰冷冷的:“来这里做什么?这时候不应该还在祠堂跪着么?”
柳盼扶着墙慢慢挪到中间去,跪在宋眠面前,小声的重复一遍又一遍她错了。
宋眠不想听她道歉,“她错了”这个三个字说了不下百回,可一点儿也不妨碍她算计别人。
“侯爷,我也是一时受了小圆蛊惑,才生了这样的念头,你就不能看着我们俩这些年的情分上,原谅妾身么?”柳盼又哭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坠到地上。
宋眠抬起眼眸,“你的意思是小圆让你这么做的?”
柳盼双目含泪,迟疑着点了点头。
宋眠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奴婢坑害主子,这样的奴婢不要也罢,不如把她赶出侯府如何?”
柳盼一听,立即抬头,来到宋眠书案前,“不,侯爷,小圆自幼就跟就在我身边伺候,你不能这样对她。”
宋眠站起身,走到柳盼身边,将她扶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柳盼抓着她的袖子,“侯爷,求你了,不要送走小圆。”
宋眠将她的手赶了下去,“这是最后一次,如若再有第二次,别怪我太无情。”
“多谢侯爷成全!”柳盼哭着想去拉宋眠的手,可被宋眠避开了。
“但不罚也不可能,既然是坑害了你,就罚她去盥洗后院,别在你跟前伺候了。”
谁不知盥洗后院那几个婆子就爱欺负小年轻,小圆和她们本就有过节,这若是去了,只怕过不得安生日子。
柳盼想继续替小圆求情,可转念一想,这已经是侯爷看在自己份上,才把小圆留在侯府。若是自己惹得侯爷更不高兴,只怕小圆处境更难。
于是柳盼点了点头,“都听侯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