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夫人可盐可甜
第九十七章
废柴夫人可盐可甜
一粒云
第九十七章
本章字数: 8169

宋眠低着头上前一步,“启禀圣上,因微臣全程参与案件审查,其中滋味自是令臣感慨颇深。李大人和亡妻俞氏之间,臣不是局中人,不能随意评判。”

宋眠停顿下来,抬眼瞥了眼皇上,又余光瞄向旁边的定国公。

皇帝见此,神色肃然,抬手,“萧爱卿直说无妨。”

“只是,李大人身为国子监祭酒,百名监生师长,亲授儒经礼义,却做出此等违背人伦道义之事。且坊间有关李大人的流言甚嚣,国子监也正受此牵连,如若不给百姓一个交代,只怕这人言可畏,祸及皇家圣誉。”

“好!萧爱卿所言极是。”皇帝嘴角中终于绽起一丝弧度。

站在宋眠身后的刘珏,听她一番话,也满意扬起嘴角。

“依朕之见,这李敞明罪不可恕,但念其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皇上说完陷入沉思,定国公听到此,本以为李敞明可逃过一劫,却不料皇帝再次出声。

“事关俞氏之死一案者,李敞明在内,尽数发配南疆,遣散李府众人,没收府宅财产,于明日起施行。珏儿,由你监督邢部、户部执行。”

“儿臣领命。”刘珏虽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可内心却十分高兴。

相反,定国公就没那么开心了,跪在地上,“皇上,李大人年事已高,只怕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再为李敞明求情,皇帝怒瞪了尉迟雄一眼,起身离开了养心殿。

刘珏也并未理会定国公,径直掠过他身边,离开了。

宋眠见他还跪在地上叹气,走过去想要扶起他,却不料被尉迟雄推开。

他抬头和宋眠对上,眼里隐隐藏着恨意,宋眠一怔,不至于吧……他和李敞明的关系竟然好到这个地步?

萧长漱,你给我等着!

定国公愤然起身,抢先一步走出养心殿外。

就连碰上刘珏,该尽得礼数也因生气,而一并忘了。

刘珏却不以为然,尉迟雄有多愤怒,他就有多开心。

他轻轻嘘了一声,双手搭在脑后瞧着夕阳余晖,慢慢爬上金瓦,闪烁着橙色光芒,心里难以言表的舒畅轻松。

见宋眠走出来,似乎还沉浸在定国公为何这样对自己的疑问之中。

刘珏放下手,轻嘲道,“李敞明一向为尉迟雄效力,如今养了十几年的狗突然没了,你说生不生气?”

这样一说,宋眠懂了,表情也霍然开来。

她这一系列表情变化都被刘珏暗暗瞧了去,他思量几秒,意味深长道,“小侯爷到底是不热衷朝廷党争,竟然连这些都瞧不明白,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眠警惕的望着他,不会又被这男人看出什么了吧……

“朝廷党争本就不干我事,自然平常关注不多……”宋眠眼珠子一转,目光清亮无暗,“王爷不也正是如此吗?”

刘珏轻愣,呆看了眼前之人几秒,随即咧开嘴笑了,“正是正是,小侯爷果然机敏过人,本王喜欢。”

“王爷过奖。”

椒房殿

碧缇迈着碎步快步进来,良妃正坐在冰箱旁歇凉,宫婢站在两头,拿着蒲扇慢慢扇着凉风。

“娘娘。”

良妃掀开美目,慢悠悠道,“东西拿回来了?”

“是。”

良妃挥了挥手,示意摇扇的两个婢女退下,碧缇瞧二人退出宫殿后,这才将手里的药瓶拿出来,呈到良妃眼前。

“此药名为相思引,比一般的春引子还要好用。”

良妃削葱般的指尖将瓷瓶拿在手里,细细翻看一阵,红唇微翘。

“哼,她贵妃不一心想争得主理宫宴嘛,本宫便也不同她争了,先放在你那儿,等宫宴前夕再拿出来,可放妥帖了,别让人瞧见。”

碧缇笑着接过,“娘娘放心吧。”说罢,又想起,“对了娘娘,方才回来,在路上瞧见了定国公,脸色不大好。”

良妃从果盘里摘下一颗葡萄,指尖轻提,慢条斯理有耐心的剥皮,“李敞明现在关在大理寺,别说祭酒,能不能在京都为官都难说,如今一来,他定国公还能笑得出来吗。”

碧缇见娘娘这阵子,难得有今日这般好,也跟着开心,“如今李大人一没,若是与张家的联姻再被搅和,定国公定要躲在屋里哭呢。”

良妃笑笑不说话,摊开自己的手,瞧着纤纤玉指,“马上就要到中秋了,还是该涂个好看的颜色。”

碧缇说罢小跑至妆台前,将蔻丹小方罐拿来。“奴婢这就为娘娘涂。”

良妃一只臂倚在软椅上,另外一只手伸到碧缇面前。

碧缇将火柴棍大小的毛刷子拿出来,沾了些蔻丹仔仔细细涂着。忽然想起方才永平侯的叮嘱,“娘娘,永平侯方才托人送相思引时,说娘娘此计兵行险招,还是小心为上。”

良妃冷哼了哼,“就他永平侯最为谨慎,瞧瞧瑾儿现在,手里可用的人还有几个?不想着为本宫分忧,劝这儿劝那儿,该用得上他的地方人就不在了。”

碧缇不敢为永平侯说话,生怕又惹娘娘不悦。

“等这次宫宴,毁了那桩姻缘,五皇子就会慢慢好起来,拉拢人心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良妃长长叹了口气,“但愿吧,谁叫他平日这么不争气。”

碧缇想起方才所见到的萧长漱,拉着良妃的手,“娘娘,我瞧那安宁侯就不错,不如,将他拉拢到五皇子身边如何?”

“萧长漱?”良妃摆了摆手表示拒绝,“算了吧,他一向办案秉公执法,又从不涉足夺嫡之中,还说呢,前几个案子,瑾儿都栽他手里。”

碧缇将五个指甲全部涂完,又换了良妃另一只手。

“正是因为他眼下未涉足,我们便可趁机先行一步,若是后面又被贵妃捷足先登,让大理寺为二皇子效力。再遇见李敞明这样的角色,只怕就不会再如今日这般公正对待了。”

良妃扭头看了碧缇一眼,细细一想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你说的对,萧长漱如今在朝中立,并无偏倚,贵妃和刘瑜迟早会对他下手,本宫这次可绝不能再落她后面。”

……………………

见宋眠开心哼着曲儿回来,萧长漱便知此案应是了结完。

见萧长漱在侯府外的马车边上站着,宋眠走过去问道,“你这是去哪儿?”

“特地等你回来,去秋展府里坐坐,顺带探望伤情。”

说起唐秋展,宋眠便想起那日的事,跳上马车,“你还真是了解他,那家伙腿瘸了都还不安生,找大帮姑娘在府里饮酒作乐,却被南枝逮个正着。”

萧长漱和唐秋展已是多年好友,若是还谈不上了解,那可对不起这几年情分。

“他同南枝进展实为滞缓,若是和姑娘们划清界限,指不定南枝还信他是个断袖。”

宋眠一啧嘴,直摇头,“连你都觉得滞缓,那他俩这感情可真是慢得出奇。”

“……”

面对宋眠的调侃,萧长漱不置可否,反正二人这成婚半年来,互损次数也不少,他也习惯了。

管家见侯爷又来了,立即欢喜着上前迎接,扶着宋眠的胳膊肘,就带着她往里进,热情难挡。

“少爷还说呢,上次没陪着侯爷您,他愧疚难当,正想瘸着腿上侯府道歉,没想到您今日便来了。”

“就他?切,嘴皮子说的溜。”

宋眠才不上他唐秋展花言巧语的当呢。

唐秋展这个时辰依旧在水榭回廊里乘凉,二人被管家带了进去。

今日没有丝竹声乐,也没有姑娘们的娇笑声,整个回廊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水流拖着风车转圈圈的声音,叮叮咚咚的。

见他一个人趴在桌上仔细捣鼓着什么,这样孤身一人专心做事的唐秋展,宋眠没见过,她揉了揉眼睛。

“我身上香灵草的毒已彻底清了吧?”

萧长漱怎会听不出宋眠的调侃,低声笑着,“些许还留了那么一点。”

宋眠侧目对上他的眼睛,二人默契领会,同时笑了。

笑声被唐秋展听见,见二人站在对面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立即朝他们摆了摆手。

“你俩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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