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句话,让宋眠停下来,他什么意思?她逼他什么了……
正还纳闷着,忽然自己被推了起来,还没站稳,却又被萧长漱抓住衣领,两人跌撞着倒在床褥上。
望着撑在自己上方的萧长漱,宋眠立即别过脸去,心跳陡然加快。
温热的呼吸在脖间萦绕,宋眠觉得痒痒的,这下轮到她结巴,“我我我不过和侯爷玩笑罢了……”
萧长漱手抚上她耳畔的一缕青丝,嗓音暧昧,“我并不觉得夫人在和我玩笑。”
宋眠身体又热又软,任凭他的手臂圈在里面。
本来就是玩笑,想逗逗他而已,结果偏不信,只能委屈道,“那我错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逗笑了萧长漱,他觉得此时的宋眠甚是可爱,可爱的让他想……
目光缓缓挪至嘴唇之上,萧长漱眸色一沉,低头吻了下去。
宋眠吓得立即抓紧被褥,这次没有做游戏,没有被强迫,萧长漱怎么还亲上了。
见她眼神飘忽不定,很不专心的样子,萧长漱轻轻一咬以做警告,宋眠立即乖乖闭上眼。
萧长漱炙热不休的吻,让宋眠脑海一片迷糊。
暑夏的阵阵热风吹进来,她此时热急了,书上说男子身体温度比女子高,看来是这个原因让宋眠觉得热。
萧长漱手攀上身下人的腰束,嘴唇离开又辗转到她耳垂边,像是丧失了理智。
“小眠,要不……我教你吧。”
宋眠脑海忽然浮现了一些画面,是她出嫁前母亲给的一本书上的内容,讲的是夫妻那方面。
为何要说教她……
宋眠这才想起如今她是个男人,那岂不……不行!
宋眠一激灵,弹坐起身推开面颊绯红的萧长漱,飞快溜下床逃出屋外,
全身上下发烫难耐,宋眠心想,现下只怕又只能冷水伺候,才能缓过来了。
男人真太麻烦!
萧长漱坐在床上,同样也好一阵才冷静下来,他盯着手边被弄乱的被褥。
想起方才说的那句混账话,恨不得将自己掐死。
萧长漱扶额轻声一叹,自己今天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宋眠回到屋子泡了个冷水澡,又用了几块糕,便上床睡觉了。
夏季炎热,惹人昏睡,宋眠这阵子怎么也睡不够。
到了用晌午的时辰,唐秋展抱了一坛冰萃茶来侯府,邀侯爷夫妇俩畅饮。却见揽月台上,只有萧长漱一人。
“宋眠呢?”唐秋展抱起坛子给对面的萧长漱斟了一碗,问道。
阿绿这时候走上来,回话,“侯爷,夫人说她不饿,就不吃午饭了。”
果然她不想见他,萧长漱眸光微暗,“噢……好……”
宋眠也会有不饿的时候?唐秋展不相信,见萧长漱心情似乎不太好,他怀疑两人是不是……
“你俩吵架了?”
唐秋展夹了一块红烧肘子放嘴里,好吃的眯了眯眼,果然不愧是安宁侯府招牌菜。
“没有。”
宋眠这副身体,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害羞就容易脸红,谁也瞒不住。
被唐秋展瞧见,“难道你俩不是吵架,而是……”
萧长漱立即高声截断,“我俩什么也没做,不要胡思乱想!”
“……”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闭嘴!”
多罕见啊,长漱兄这又羞又急的模样,真如铁树开花,百年难遇。
唐秋展啧啧嘴,“瞧你这这样,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曾经,是不是真的喜欢柳盼那姑娘了。”
“什么意思?”萧长漱喝了一口冰萃茶,果然茶香四溢,冰霜解暑,若是宋眠喝了,一定会喜欢。
唐秋展朝他身边挪了挪,小声道,“你之前可不像现在这样,如今一说起宋眠,六神无主的。”
萧长漱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立即用方才碰过碗的手,碰了碰自己的脸,指端的凉气立即减弱脸颊的热。
“你今日到访就是为了打趣我的?”萧长漱岔开话题,瞧了一眼唐秋展。
“那不是,说的我很闲似的。”
你向来都很闲,萧长漱心想。
唐秋展夹了一撮菜,放在萧长漱碗里,“想必你也知道谭锋,马上回京述职了吧。”
萧长漱点头,“宋眠今日告诉我了。”
“比起萧叔,谭锋我不太了解,毕竟当年一直身居副帅,后来当上主帅,去了北漠,五年未归朝。如今突然自荐兵部尚书一职,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自荐?”萧长漱夹菜的手一顿,显然他不知道这个内情。
唐秋展点头,朝中这么多将领,为何皇帝偏偏能想到,远在大漠的谭锋。他想不明白,就去高平那儿问了一嘴。
“是高公公告诉我的,谭锋自荐的奏折也是两日前,刚交到皇帝手上。”
若是皇帝钦点,萧长漱可以理解。但若是谭叔自荐,他就看不明白了。
他知道的谭叔,自父亲去世后,害怕触景思故人,向皇帝请辞离开京都,以镇守北疆之名远离朝野。
至于为何突然回京,萧长漱摇了摇头“想必这其中的缘由,还须他回来后才知晓。”
“今日早朝颁布圣旨,按律,十四日之前必须回京任职。”
唐秋展看了一眼萧长漱,“到时让宋眠问问,我觉总觉得此事不简单。”
此话一落,萧长漱神情严肃起来,“嗯。”
唐秋展吃过午饭,以要去醉竹轩探望南枝为由,先离开了。
但那坛子冰萃茶没拿走,专门留给宋眠喝。
眨眼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萧长漱寻思这午饭不饿,晚饭总饿了吧。让阿绿去叫她起来吃饭。
阿绿去叫了,可回来回话,说夫人还是不饿,想继续睡。
可难真是被自己吓到了?萧长漱无奈,只好让阿绿将饭端去清竹苑。
瞧着阿绿远去的背影,他决定还是跟上去瞧瞧,比起丢脸,他更想打破现状。
“侯爷!侯爷!起来吃饭啦!”阿绿拍了拍门,唤着里面的宋眠。
宋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不饿……不想吃……”
萧长漱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宋眠果然还在榻上睡着,微微生气。
他将她拉了起来,“哪有成天睡觉不吃饭的,当神仙?”
宋眠知道是萧长漱,但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一看就会立即浮现,他早上抵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羞人话。
发现眼前人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萧长漱心尖一颤,泛起阵阵苦涩,果然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对不起。”
萧长漱突然道歉,宋眠疑惑的抬头。
他纠结片刻,道,“不该说那样的混话,惹人讨厌……”
呃,这人好像歪曲了自己的意思。看萧长漱的双目渐渐晦暗下去,宋眠心急,立即扑到他面前。
“没有……不讨厌。”
自己说这话又是几个意思,不讨厌的意思,难道是自己喜欢吗……宋眠捂着脸,觉得自己更羞耻。
萧长漱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人。
宋眠立即低下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细弱蚊蝇道,“本就是夫妻,何来讨厌不讨厌。”
此话一出,萧长漱心中欢喜,双手不知往哪里摆。
他立即起身,将桌上的一碗冰萃茶端来,为掩盖自己的情绪。
“这是唐秋展今日带来的,尝尝。”
本来坛子里的冰块已化,萧长漱命人又加了些进去凉着。
宋眠喝了一口,冰凉下肚,清新醒脑,实乃解暑利器!
“有这好东西,你们不早叫我。”宋眠咕咚咕咚一碗直接饮尽。
“喝慢些,当心闹肚子。”
宋眠擦了擦嘴,酷暑一解,她的食欲来了。
正巧,柳盼站在清竹苑外,手里端着一碗汤盅子,笑眯眯望着自己,嘴里娇滴滴唤了声侯爷。
宋眠瞅了眼她手里的汤盅子,觉得这一声侯爷,像是在索命。她无声朝萧长漱后面躲了躲。
小声道,“那是你小妾,给你做的,你吃。”
萧长漱一笑,扭头对身后人道,“我不,谁叫你现在是侯爷。”
柳盼满心都在自己这一盅子杰作上我有留意二人的举动,眉眼带笑扭着身子进来。
“侯爷,妾身最近花费几个时日,专门为侯爷熬制了一大补汤,快尝尝。”
“大补?”
萧长漱闻后黑脸。
宋眠闻后险些没憋住笑,想起那日阿绿同自己讲的,柳盼一直担心的事。现在终于付诸实践,准备解决这一棘手难题了吗……
她对这个大补汤充满好奇,刚揭开盖子,扑面而来的浓烈中药味。
她捏着鼻子一瞧,人参鹿茸,一大块羊骨,其余的她分辨不出来。不过,柳盼做的菜,她辨不出来才合理。
“这是啥?”宋眠用筷子夹了一块,问。
“狗肉。”柳盼答,萧长漱脸黑。
“那这是啥?”宋眠用筷子又一夹,问。
“甲鱼。”柳盼答,萧长漱脸更黑。
“这又是啥?”宋眠再请问。
“羊蛋。”柳盼害羞答。
萧长漱脸越来越黑,羞怒起身,“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