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自己装的逼,唐秋展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南枝就像没听到似的,走到唐秋展跟前,问他,“唐兄,好看吗?”
看着南枝指着的玉钗,他心就像是在温水里狂跳,又激动又温暖。
南枝这清秀出尘的气质,配这玉簪再合适不过,的确就如宋眠所说,谪仙下凡。
心里感慨如此充沛,到嘴边,只吐出两字:“不丑。”
没想到这样的回答,南枝没有生气,反倒笑的很开心。
宋眠:“……”
她终于找到,为啥两人相识四年,进展为零的原因了。
望着在旁人面前不要脸,在南枝面前像个哑巴的唐秋展。
宋眠嘴里默默叹了句,孺子不可教也,罢了罢了。
夜晚,厨房那边所有的菜都已做好,大家围了一个大桌子也刚好坐下。
因上次陷害云青被宋眠好好责罚了一顿,柳盼这几日没在闹什么幺蛾子。
见今天府邸如此热闹,宋眠也吩咐阿绿去留香苑叫上柳盼,柳盼也跟着一便出来了,乖巧坐在宋眠身边。
欢声笑语中,宋眠给自己舔上酒,举在手中站起身,“今天特邀大家来侯府做客,一为感谢在座对大理寺破案的鼎力相助,二为答谢大理寺各位同僚们,在这两月来的辛苦付出,诸位今晚吃好喝好!”
“好嘞!”大家边鼓掌边异口同声道。
吃了一小会儿后,六六起身从厨房端出已炸好的鸡排,香味顷刻间吸引了大伙注意。
林风吞了口水问道:“六六,那就是你说的鸡排?”
“当然。”六六拖着盘子,挨着挨着给他们分着,一人一块。
只见那所谓的鸡排,被削成巴掌大的一块,外壳金黄酥脆,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且肉被特质的酱料腌制过,没有原始的腥,十分入味可口。
宋眠大赞,“六六,你这个鸡排简直太棒了了,好吃!”
得到来自偶像的肯定,六六开心的手舞足蹈,“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菜,有机会做给你们吃!”
秀娥平日里淑女习惯了,诺大一块鸡用筷子叼着夹不稳,若是用手拿着样子又不太好看,且油手。
坐在她身旁的林风瞧见她左右为难,这么好吃的鸡排才咬了小口,便道:“秀娥姑娘,不如我帮你拿去厨房切一切,可能会方便点。”
秀娥没想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自己这桩小事会被他注意到,心里颇为感动,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林风大哥了。”
“客气啥。”林风端着盘子便进了厨房。
唐秋展吃完一块,抹了抹嘴撅的不够尽兴,“阿六,还有吗?小爷再来一块。”
六六连忙应道,起身去厨房,捞还在锅里慢慢炸的:“还有还有,就猜着你们爱吃,我多备了的,小爷等我。”
南枝笑着摇头,“这个六六,脑子里成天都装着稀奇古怪的点子,可真拿他没办法。”
唐秋展用湿帕子擦了擦手,“只要这些点子好玩好吃好用,管他呢。”
宋眠在一旁也赞同这个说法,对走出来的六六说,“我觉得你可以在京都开个当铺,专门卖你这些拿手小菜,指不定比你卖那什么膜还挣钱。”
六六大呼:“我也这么想的偶像!”说罢又叹了一口气,“只是京都铺面租价太贵,光是一个小小档口,一月便要十钱,这样算起来不如自己买,如今正靠卖手膜努力攒钱呢,估计下下个月就能攒齐,到时候你们可要来捧场啊。”
大伙:“一定一定。”
宋眠今日将上次在齐福楼买的棠青酒拿出来喝。大理寺几位小差月俸不高,自然是不忍心买这么好的酒喝,今日能在侯爷府上喝到,自然多喝了些。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醉意,唯有几位女款喝的果酒,量也不大,尚还清醒着。
见众人的兴致达到最高点,六六醉醺醺站在凳子上,招呼着:“我们不如来玩个游戏吧!”
众人迷糊糊道:“什么游戏?”
“击鼓传花大冒险!”六六从怀里掏出一枚小花球,“游戏规则,我为主持击鼓,鼓停花落,接到花球的人要完成主持所说的一切指示,不得拒绝。”
“好!来!”众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六六背对着众人坐下,拿大盆当鼓,手里捏着一把筷子,举过头顶,“我要开始了啊!”
语毕,鼓声响了起来,大家手脚麻利传着花球,都不想等鼓停落在自己手上。
六六敲了一阵后,忽然停下。
众人大笑,原来花球落在唐秋展怀里,寺正手拍着桌子,今日喝大忘了自己身份,不像往日这般拘谨,“唐大人不愧是咱大理寺第一好运!”
唐秋展认栽,拿着花球起身,两手一摊,“来就来,小爷我怕谁?六六,说出你的指示!”
这不得逮着机会好好整蛊一下啊,六六飞快思索着,这时眼光突然瞟到宋眠处,宋眠用眼神指了指旁边的南枝。
对哦!这俩在醉竹轩时,六六就觉得基情满满,只是没什么实质性进展,于是道。
“本主持要求你,对在座唯一一位穿青衣的人念句情诗。”
大家立即环顾四周,寻找穿青衣的人,好巧不巧,今天唯独南枝穿的青衫。
见众人齐刷刷朝自己看来,坐在斜对面的唐秋展也红着脸盯着自己。南枝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一眼,青色……原来是他自己……
“噢!念情诗!念情诗!”宋眠率先起哄,拿着筷子敲着碗。
大家虽不明所以,但见侯爷竟然捧场,而两个男人互说情诗,场面的确有趣,也跟着起哄起来。
“念情诗!念情诗!”
“怎么,小爷是怕了?这不可以拒绝噢!”六六笑着采用对唐秋展很受用的激将法,刺激着他。
唐秋展红脸一扬,“小……小爷我才不怕呢,念就念。”
说完他便走到南枝身边,南枝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有些荒乱起身。
没想到脚被凳腿绊了一下,向前倒去,却被过来的唐秋展微微接住。
宽阔的手掌紧紧握住那纤细的臂,灼烫的体温能感受出,此时的唐秋展多么紧张。
众人又是一声起哄,两位当事人的脸更红了,尤其唐秋展,红的在滴血。
宋眠好整以暇,又喝了一杯酒,她已经有些醉了,但依旧不妨碍她看唐秋展的戏,还一边打趣道,“快些吧唐大人,你对姑娘们说情话时可不是这样的~~”
萧长漱见唐秋展这窘迫的模样,也忍不住笑,静静坐在宋眠旁边,看他嘴里要念什么。
唐秋展的手还握在南枝的臂上,可能他没有发现。如今的脑子乱成一锅粥,不仅乱,还烫。
他要说什么呢?情诗有哪些……他竟然一个也想不起来,平日里同那些姑娘喝酒闲聊时,自己不是这样的。
唐秋展也不明白为何在南枝面前,说起感情的事,竟这般艰难。真想不明白,他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情诗……情诗……
南枝见唐秋展似是很为难,想必对着他这个男人,情诗什么的难以出口吧。
都说他唐秋展是断袖,只有自己知道他不是,他与自己的感情到底还是被外人曲解了……
南枝勉强笑了笑:“唐兄,别的诗也行,你快说完结束吧。”
唐秋展目光无意与南枝交织,他立即躲开。
南枝不想自己念情诗给他听?唐秋展心里泛起阵阵苦涩,本想好的一句因为此想法,又哽在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