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那晚,正巧赶上大雨,箫长漱将那日阿绿的提议,讲与宋眠听后,要拉着她去书房一试。
过了这么久,宋眠早已习惯箫长漱的身体,甚至觉得当侯爷比原来的生活有意思多了。
但若是能换回来自然是好的,便随他一起去了书房,二人一直等到与那日的相同时间。
夏季雷雨自然比春天的还要大,天像破了个大口,雨水如洪水般倾泻而下。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雷声轰鸣,宋眠犹豫道:“真要去吗?”
箫长漱一脸肯定,“当然。”
“那走吧。”
两人站在长廊下,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箫长漱:“我们重现那日的场景吧。”
宋眠双手抱胸,挑眉道:“侯爷,我记得当时咱俩正在吵架,要从你出书房之后开始重现吗?”
“不必。”
说罢直接拉着宋眠的手,跳下台阶,直接栽倒在地上。
大雨依旧哗啦啦,二人在地上又趴了一会儿,仅小会儿两人就成了落汤鸡。
不过好在天气热,淋场雨就当解暑,只是不太睁得开眼睛。
宋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依旧是自己身体的箫长漱,“侯爷,你的办法好像不管用。”
箫长漱失落,将宋眠拉起来,“算了,回去吧”
看箫长漱因为没有换回来,很失望,宋眠摸了摸他的头,“侯爷,迟早会有办法的,容我再用你的身子潇洒个几回。”
箫长漱白了她一眼,朝风铃苑走去,“今晚你可以回清竹苑睡了。”
宋眠跟上去,心里欢喜但嘴上犯贱,“为啥,我偏要和你睡。”
没想到箫长漱却当真了,转过来用奇怪的表情盯着她,“你就不怕我做过分的事?”
宋眠一愣,旋即笑了,“你如今能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要做也是我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这就是为什么他箫长漱,着急换回去的原因,想做过分的事都不行,太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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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魏曾经惯例,端午这样的佳节过后第一天,大臣府邸女眷便要入宫,朝见皇后娘娘与各位嫔妃。但是目前后位悬空,这一规定也就不再施行。
几位老臣认为规矩不可废,便私下联合,上书劝谏皇帝尽快重新立后。只是皇帝用自己年事已高,皇后立与不立,现如今已不是最紧要,便敷衍过去了。
结果这事没完,既然后位悬空,那总该有东宫人选吧,老臣便又劝谏皇帝尽快定下太子,稳定他们这些大臣之心。
这一事未了,一事又起,老臣步步逼得紧,皇帝怒吼一声退朝,直接离开大庆殿。
大臣们面面相觑,只有宋眠暗中庆幸,今日可以早回府补觉。
到了府邸,按常给箫长漱汇报今日朝会内容。
箫长漱坐在凉亭乘凉,听宋眠说完今日所事后,笑了,“自皇后仙逝,谁继任皇后最惹争议,却不料皇帝将此事一搁置便是六年,如今到了这个年纪,皇上怎会答应,这帮老臣真是没事找事。”
“空置六年......那皇上和薨逝的崇孝皇后感情一定很好吧。”宋眠不禁感叹。
“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皇后若立,定会牵扯东宫人选。如今三位皇子,二皇和五皇最受皇帝宠爱,但却都达不及皇上心中的太子要求。所以这两桩事,才拖延至现在未果。”
“看来皇帝也有很多烦恼,还是当个侯爷比较好是吧,不愁吃穿也不必操心这些。”宋眠说着戳了戳箫长漱的胳膊肘。
箫长漱淡笑不语,这时,管家前来,“侯爷,张大人递来帖子。”
“侯爷,张大人明日六十寿辰,邀我俩去呢。”宋眠合上帖子,交到他手里。
萧长书嘴角轻轻一扬,“竟然也邀请了你,这张大人想的可真周到。”
宋眠瘪嘴,“切,若没有邀请我,你也去不成。”
“这倒是。”
因是大寿,张大人这次既邀请了达官贵臣,也一并邀请了女眷。
萧长漱这次不用再女伴男装,可以光明正大出席。想来他一堂堂安宁侯,竟然到此地步,上天也真是捉弄人。
二人到了张府,没呆上多久,便被家佣分开。奴婢上来领着萧长漱去往千鸟园赏花观鸟。
分开前,萧长漱很不放心宋眠,让她少说话,能不说就当个哑巴。
宋眠也很不放心萧长漱,让他少冷脸,能开口就不要装逼。
萧长漱从不觉得自己装逼,他只是懒得笑,何况跟一群女人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张大人的夫人陶氏,曾和萧长漱有过一面之缘。此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那时大理寺接了个凶杀案子,这个案子最先交由刑部处理,只是后来处理结果不尽人意,凶手竟是陶氏的表侄。自己的表侄什么品性,陶氏岂能不知,不服刑部审理结果。
加上有张大人这个二品官员撑腰,写了个奏本,恳求皇上要求重审此案,案子便又递到大理寺复核重申。
经大理寺一系列调查后,发现凶手果然不是表侄,这才挽回了陶氏一家的名誉。
所以陶氏对萧长漱十分尊敬,顺带瞧着宋眠也就喜欢。这赏花的一路,都是牵着她手,有说有笑的。
“女儿来晚,母亲赎罪。”
张娇娇刚从自己的院子赶来花园,首先便来到陶氏跟前行礼。
陶氏听见是张娇娇的声音,笑眯眯转过身来,正在观鸟的萧长漱也同样看过去。
他觉得此女甚是眼熟,回想片刻,记起来了,就那日在皇宫里落水的女子。
“晚个些也没什么,快过来。”陶氏笑眯眯的朝她招了招手,又对一旁的萧长漱道,“这是小女娇娇,这是安宁侯夫人。”
娇娇低眉顺目的微微伏身,“见过夫人。”
萧长漱回礼,阿绿不是说张娇娇生性傲慢骄横,今日见此非但不如阿绿所说。
他反倒觉得这个张娇娇为人谨慎小心,尤其是在自己母亲陶氏面前。让萧长漱隐隐觉得这个张娇娇不像是陶氏亲生女儿。
一行人从花园步如鸟林,头顶便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所谓鸟林也不过是个外形巨大的鸟笼。
四周用网栏围成,栽种了许多爬藤绿植,开着五颜六色的花,大小各异。中间又用了个直通顶的小型长笼,圈养着各种羽色好看的鸟。
“夫人想必从未见过如此多鸟吧?”陶氏在一旁笑着问道,又递了盏茶过去。
“是,以前便听闻张大人酷爱养鸟,今日来见,大开眼界。”
萧长漱这人寡淡至极,大理寺案子多,便一心扑在案子上。事少得闲,便同唐秋展多去郊外逛逛。
若要说对什么感兴趣,实在没有,看美景勉强算得上一个小兴趣。
忽然一只鸟,从他眼前扑扇双翅飞过,顺带滴了一团鸟屎落在笼子下面的绿植叶上。一眼望去,鸟屎很多,零零散散的四处都有。
有洁癖的萧长漱见此,打了个冷噤。
萧长漱对鸟没什么兴趣,尤其是像这这样自由飞行,随意排泄的动物更是没有。
“你站住!你站住!”
这时两个小孩打追逐着跑进鸟园来,开心打闹眼睛没瞧周围。
“来追我啊!追上我就还给你!”男孩儿手里拿着糖葫芦,边跑边回头朝女孩挑衅。
却没瞧见前面有人,一下撞在萧长漱的腿上。手里茶杯晃了几晃,漾出来一些茶汤和叶沫,将他的衣服弄湿了。
陶氏见此立即恼怒,朝旁边大喊,“谆哥儿怎么进来了!身边伺候的丫鬟去哪儿了!”
这时候一个丫鬟才匆匆跑进来,“夫人恕罪,奴婢方才一个不留神,谆哥儿就跑到这里面来了。”
“瞧瞧他干的好事!”陶氏目光落在萧长漱弄脏的衣服上。
丫鬟立即在萧长漱跟前跪下道歉,“夫人恕罪,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跟奴婢去后院换一件吧。”
萧长漱爱干净,尤其现下还在别家做客,心里难免不舒服。
他用手绢用力想把茶渍擦掉,“没事,小孩子嘛,难免调皮。”
“你赶紧下去看着谆哥儿,别杵这儿惹人生气。”
陶氏又扭头看向萧长漱,“夫人,这衣裳湿了,不如随我去后院换套新的?”
“也好。”见茶渍处理不掉,萧长漱答应。
这时,一直跟在后面的张娇娇走上前来,“母亲,这里还有许多客人需要招呼,不如让女儿带她去吧。”
陶氏笑容堆满了眼,“也好也好。”
张娇娇手攀上萧长漱的臂,温柔看着他。
“夫人,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