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大庆殿
今日早朝宣布了两件事,一是林战问刑,如今兵部尚书之位空缺,由谁担任。
在皇上与众臣商议后,最终选定如今的北防大将谭锋回京述职。
谭锋曾经是萧旦部下,跟随萧旦征战沙场多年,自然也是战功赫赫。只因五年前白莲教那场大战,萧旦战死沙场,谭锋请辞离开京都,去往北部边境镇守边关。
一守便是五年,大臣都以为他从此将不再涉足朝野,没想到因林战一案,皇帝又将他召回来了。
“谭锋回来,想必受益的是安宁侯吧。”
“萧旦在世前,这谭锋就忠心耿耿,一心为他效力。如今萧旦去世,自然跟随萧长漱。”
“皇帝这不明摆着偏向安宁侯嘛。”
在大臣小声议论时,太监又替皇上,宣布了第二件事。
“三色为矞,鸿禧云。定国公尉迟雄之子尉迟卿,节德素励,经明行修,忠正廉隅,近而立之年无有妻室。张氏之女张娇娇,京都世家之后,诰封懿德,行端仪雅,礼教克娴,今及芳年待字金闺。潭祉迎祥,二人良缘天作,今下旨赐婚,民本以国兴关乎家旺,望汝二人同心同德,敬尽予国,勿负朕意,钦此。”
太监高平宣读完圣旨后,面带微笑,“恭喜两位大人了。”
“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二人联婚,又将所有大臣的注意,从谭峰吸引到了定国公和张家身上。
下朝后,大庆殿内众臣纷纷上前,恭祝一对璧人喜结连理,郎才女貌赞不绝口。
宋眠和唐秋展敷衍庆贺后,便退了出去,二人走出大庆殿。
“定国公和工部……可谓是强强联合,这下二皇子可赚大发了。”
宋眠不解,扭头疑问的看着他。
唐秋展解释道,“定国公是二皇子的人,张大人一向在朝廷持中立态度,如今两家联姻,这不等于将张大人纳于麾下了嘛。”
原来如此,宋眠摸了摸下巴,难怪萧长漱对这两人的联姻,如此感兴趣,原来是这样。
宋眠不禁喃喃道,“这贵妃可真是打了手精妙算盘。”
盛华殿
良妃坐在兔绒金线榻上,一袭玫红绸枝平纹暗绣薄缎衣,将她身形勾勒的玲珑有致。
“贵妃动作倒是挺快!让皇帝早早就颁了圣旨!”
听到这个消息后,娇颜盛怒,将手里的柑橘丢回碟中。
看着正倚在矮椅上,等宫婢给自己剥橘子的五皇子,一脸悠闲,似乎并未对此事担心。
良妃气得拿橘子,朝他身上砸去,“你如今还有闲心吃!让你催着裴丘办正事,现在可好,一道圣旨,那张娇娇如今是定国公的媳妇儿了!”
五皇子将一瓣橘放进嘴里,甘甜入喉,他享受的眯了眯眼,“母亲能怪我吗?还不是那裴朗不争气,不得张娇娇欢心,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
嘭,良妃拍桌起身,指着跟前的人大骂,“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这件事关乎感情吗!张笙在朝廷不偏不倚,若是这次能撮合张娇娇与裴朗的婚事,那他张家连着整个工部,不就唯你马首是瞻了!”
“先是白莲教,又折损林战,不急手底下还有多少人可用,成天只会享乐!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来!”
良妃痛心疾首,大骂五皇子不争气。
五皇子嘴一张一合,目光有几分呆滞,原来是这个道理……他怎么没想到呢。
顿时急了,连忙来到良妃跟前。
“是儿子愚钝,那母亲,现下该如何是好啊!”
良妃恼怒,甩开他的手,“圣旨一下,还能怎么办!
“那……那那岂不是,便宜了贵妃和刘瑜那小子。”
五皇子掰指头算了算自己手下的人,如今用得上的还剩两人,而他刘瑜,一员未损,反倒还多添了一位。
顿时捶胸顿足,也跟着母亲骂自己不争气,埋怨皇帝偏心。
良妃瞧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就心烦,大吼,“你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说罢,愤然起身离开殿前厅。
丫鬟碧缇见良妃如此动怒,立即染上沉水香,一边安慰着,“娘娘别气,五皇子他不过小孩子脾气了些。”
“小孩子?二十好几的小孩子?”可能是方才太过动怒,此时头有些疼,“拿清凉露给本宫按按,这傻子真是要气坏本宫!”
碧缇照做,从妆台的红木漆盒里拿出清凉露,坐到良妃头前,替她按着。
“就因为上两件案子,皇上冷落他,连着本宫这盛华殿都一个月不愿意来了。”
碧缇指尖轻柔打着圈,小声道,“即便皇上个月不来,娘娘依旧还是那个宠冠六宫的良妃不是。”
良妃刚蹙眉,便被碧缇指尖揉平,“娘娘又忘了……”
“恩宠哪能一直经久不衰,何况现在本宫已是年老色衰,如今还是要多为刘瑾考虑。只可惜那孩子太不争气,若能有刘瑜半分,本宫倒也不至于如此操心。”
碧缇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娘娘聪明才智,总会有法子的。”
良妃闭上眼,恶狠狠道:“哼,本宫得不到的东西,她贵妃也别想得到!”
说罢,便陷入沉默,半盏茶的功夫后,良妃突然睁眼,“既然本宫促不成一段姻缘,何不想办法拆散一段姻缘呢?”
碧缇欣喜,“娘娘明鉴,可这姻缘该如何拆呢?”
“容本宫细细想来。”
……………………………
“你说什么,谭叔要继任兵部尚书一职?
萧长漱手中的画笔一顿,面色带喜,“以前跟随爹征战多年,他身体也曾落下隐疾,如今若是能回京都调养,自然甚好。”
难得见他能如此开心,宋眠背着手,“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所以特地一下朝就回来告诉你了。”
宋眠说完,朝他桌上的画纸瞄了眼,“你在画什么啊?”
萧长漱见她想过去瞧纸上的内容,立即上前拦住,“不能看。”
“嚯,我偏要看。”
这家伙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让她看见,不会是画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宋眠一手推开他,走到桌前一瞧,愣在原地。
画上是个女子,穿着她做了许久的春装,站在桃花树下盈盈笑着,后面是碧江春柳一派浓浓春色。
竟然画美人儿,还是画的她这个美人儿,宋眠凑到他面前,“你干嘛偷偷画我?”
萧长漱矢口否认,“哪有偷偷,明明是光明正大。”
“那你为何光明正大画我?”
宋眠继续问,看着萧长漱的目光柔波荡漾,她粉唇一挑,坏坏道,“莫不是侯爷喜欢上我了?”
萧长漱脸颊微红,说话有些结巴,“你说什么胡话……”
“噢是吗?”宋眠愈发逼近,萧长漱退后,宋眠再逼近,“侯爷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要画我,为何不画柳盼?”
“我……”萧长漱直到推至桌边,无处可退,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宋眠,那本事自己的身体,为何现在瞧着却觉得如此有压迫感。
“不过是因为如今我变成你,对这镜子容易出笔罢了。”萧长漱此地无银三百两,却依旧硬着头皮解释。
这男人,死鸭子嘴硬。
宋眠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腰,低声用只能萧长漱听见的声音,“侯爷若是摔着了,妾身可就罪过了。”
萧长漱全身一颤,他猛然抬头,却只能瞧见双软唇一张一合,皓齿半隐半露。
自二人身体互换后,这女人顶着自己的身子,对自己倒是愈发放肆了。
想到此,萧长漱嘴角轻扬,“宋眠,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这般激我,等身体换回那日,我会如何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