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夫人可盐可甜
第一百零二章:受苦
废柴夫人可盐可甜
一粒云
第一百零二章:受苦
本章字数: 8572

见玉萱兴致高昂,宋眠不想说实话打击她,只好笑着附和。

可谭云卓不一样,好就是好,差就是差,“你这哪叫船,改明儿我造一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船。”

这话一说,玉萱非但没生气,反而特别激动,“你竟然也会造船?那我可得和你好好探讨一下了。”

宋眠在旁听着,觉得这个“也”用得十分不恰当,玉萱这显然不会造船,至于这谭云卓嘛,她同样怀疑。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门技术?”

谭云卓不好意思的朝宋眠笑了笑,“在北漠闲的无聊,便跟那里的木匠学了一手,手艺相当不错。”

“……”

北漠的木匠,真的擅长造船吗?

谭云卓觉得眼前这位小公子很有意思,决定交他这个朋友,“改日你上我府,咱俩一起造一条,保准比你现在这破筏子强百倍。”

玉萱兴奋的拍手,“一言为定!”

因为夏季炎热,四人衣服就等着这湿漉漉的披在身上。

玉萱虽是千金之躯,却无半点公主的娇气,穿着一声湿衣裳坐在船舫里同宋眠他们吃串喝酒。只是宋眠一再控制着她的酒量,以至于没让玉萱喝醉。

谭云卓也是粗枝大叶的人,尽管玉萱衣服打湿紧紧贴在身上,谭云卓依旧没看出她是女儿身,或者说他压根就没仔细观察过人家。

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宋眠陷入沉思,论二人身份,如今谭叔已是兵部尚书,谭云卓自然能与之相配。

如果二人投缘,真能走到一起,倒也不失为桩好姻缘。

但……宋眠趁抬头喝酒的间隙,看着对面的谭云卓,冲他那脑子,如果不是玉萱自亮身份,靠他自己发现,也不知猴年马月去了。

罢了,感情这东西都讲缘分,二人能否互相喜欢都说不定呢。

一直到傍晚,三人才决定返程,待船舫停在岸边,被宋眠劈晕的浣儿方才苏醒过来。

睁眼第一秒,还以为自己已到阴间,等着排队上奈何桥。直到看清公主的脸,感受到她手在自己脸上各种蹂躏,浣儿才意识到自己大难不死。

她立即爬起来,没想到身上被水浸湿的衣服都快干了,浣儿才知自己昏迷多久。

“要感谢这二位公子救了我们。”玉萱在她旁边道。

浣儿瞧着眼前这两位高大男子,立即行礼,“谢两位公子的救命之恩。”

“不谢,不谢。”

在同玉萱她俩分别后,两人也坐上回程的马车。

本打算让宋眠去谭府吃晚饭,但宋眠想起今日萧长漱代她去见良妃,也不知情况如何,是否安然回府。

心中担忧便以疲乏,想回府休息为由,婉拒了。

谭云卓也瞧二人现在这模样甚是狼狈,便也没再抢留,同宋眠告别后回了谭府。

萧长漱从皇宫回来,便在风铃苑休息,他趴在妆台前,仔细瞧着镜子里的女子。

想起良妃最后骂他那句不长眼,不自觉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宋眠的确长得好看,是他自己不曾关注罢了。

“侯爷回来了吗?”

宋眠一回来便径直来到风铃苑,见阿绿正在院子里晒豆子。

“回来有一阵了呢。”阿绿瞧宋眠头发凌乱,衣服也皱皱巴巴的,“夫人,你淋雨了吗?”

萧长漱走来,同样见她这副模样,“这是怎么了?”

宋眠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一步过去,拉着萧长漱环视一圈,似乎没瞧出又被欺负的痕迹。

“良妃她没对你如何吧?”

萧长漱瞧她一回府就最先来问自己,心里暖融融的,“没有,不过是让我吃了一桌子辣,现在胃不太舒服。”

“啊?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我不能吃,可你能吃,为了不露馅,只能这样。”

萧长漱见她像是在鱼缸里泡了一个时辰,立即催促她赶紧泡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裳。

宋眠似乎也闻到自己身上淡淡鱼腥味,尴尬笑了笑,“我这就去。”

待泡完花瓣浴,宋眠换了身干净衣裳后,又用了一点晚饭,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筋骨松快,走路脚底御风。

飘飘然回到风铃苑,正打算将今日在碧沙潭遇见玉萱的事情告诉他,却见阿绿端着碗出来。

虽是一个空碗,空气里依旧弥漫着药汤的苦涩,宋眠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侯爷胃疼,才喝了药躺下,晚饭也没有胃口。”

宋眠走进去关上门,因天色已暗,屋里又没有掌灯,房间内有些昏暗。她以为萧长漱已经睡下,便放轻步子一点点摸黑靠近。

“把灯点亮吧,我没睡。”

萧长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力,宋眠担心他有事,便将床边的一盏小圆灯点着,黑漆的屋子刹时有了微弱亮度。

不过这昏黄光晕正好能让宋眠瞧见榻上人,也更适合萧长漱休息。

“你没事吧?听阿绿说你胃疼。”

宋眠坐在床边,见萧长漱肚子被条薄毯子盖着,两手按在上面,时不时揉着。

萧长漱脸色发白,虚弱得扯出一丝浅笑,明明疼得厉害,却说着没事。

宋眠何时见过如此虚弱的他,一听便是在说谎,她静静瞧了萧长漱一眼。于是将鞋脱下,掀开小毯子,也睡在了床上。

二人也不是没在一张榻上睡过,萧长漱没有拒绝的意思,还顺势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位置。

宋眠躺在他旁边,两人盖着一条薄毯,她侧过身去,将萧长漱手挪开,自己手覆在他胃上,轻轻规律的揉着。

“你也真是,不能吃辣就少吃些,何必勉强自己。”

因房间晦暗,宋眠自是瞧不见,此时萧长漱脸颊红晕。

“良妃盛情难却,我又怎能拒绝。”

宋眠无意伸出手指,拨来身边人一缕青丝,在指尖下捻搓着,“她找我,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萧长漱闭上眼,任由她玩自己的头发,“嗯,其实为了我。”

“你?”

“如今五皇子在朝失力,她想拉拢我为五皇子效力。”

本以为萧长漱把林战送进大牢,良妃心中有气,欲迁怒自己,却不曾想既不如自己所料,反倒是做出这样的计划。

果然人心难料,皇家人更是如此。

“那你如何回答的?”

宋眠忽然翻了个身子,手撑在枕头上托腮,望着眼下的萧长漱。

两人这样的姿势,加上宋眠亮晶晶的眸子,萧长漱想起铜镜里那张脸,呼吸又加重,他别过头,“自然以我二人感情不和,恐难以说动侯爷,回绝了。”

宋眠噗嗤笑出声,“你倒是机灵,只可惜这下连良妃都知道,你我感情不好了。”

宋眠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青丝打着小圈,又重新睡回萧长漱身边,头轻轻贴在一起。

“你猜我今日碧沙潭遇见了谁?”

萧长漱侧目,“嗯?”

“玉萱公主。”

“她?怎么会在碧沙潭?”萧长漱很惊讶。

“定是瞒了管事嬷嬷,偷偷跑出来的呗,还自己造了条破筏子游湖,结果游一半船沉了,幸好被我和谭云卓瞧见。”

萧长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玉萱公主也实在胡闹了些,如果没有碰上你们,后果不堪设想。”

宋眠一个人睡惯了,习惯将头睡在旁边枕头上,说着说着又把脑袋放了过去,可这回萧长漱在旁边,便恰好落在他肩膀上。

自己却没注意,还在搭萧长漱的话,“玉萱是胡闹了些。”

萧长漱觉得有些累,便没在继续说,头顺势枕在宋眠头上休息。

宋眠还在替他揉着肚子,萧长漱握住那双勤劳双手,闭上的眼睛没有睁开,却轻声呢喃着,“我好多了。”

示意她可以停下了。

“好。”

宋眠想将手收回来,却被萧长漱握得紧紧,她脸一热。

但不知怎么回事,思维突然跳转到明天要练小字上面,她一拧眉,凑到萧长漱耳边,耳语。

“侯爷,今儿我陪你一晚,明日这练字能省了吗?”

本不舒服的他,听见宋眠这一席话,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萧长漱侧过身来,捏着宋眠下巴尖儿,摇曳灯火下的目光陡然深邃,“你想如何陪?”

这么问,难不成他是默许这个条件交换了?

宋眠笑得十分狡黠,“当然是侯爷怎么想,我怎么来。”

萧长漱愣愣看了她几秒,随后身子倾上去,在她唇瓣上轻啄了啄,揉揉她的发顶,“快睡吧,我有些累。”

难得见萧长漱这般柔弱,宋眠也不忍心再打趣他,所幸安静下来闭上眼,不久便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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