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夫人可盐可甜
第九十八章: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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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云
第九十八章:南枝
本章字数: 9051

二人走过来才发现桌上摆了好些个木雕玩意儿,雕刻用上的小刀,染色的颜盒,而唐秋展手里拿着一块掌心大小的椭圆木头,右手里的小毛刷子将木雕上的碎木屑扫干净,复又拿着小刀仔细雕琢。

宋眠盘腿在他面前坐下,“你这是要送给南枝的?”

唐秋展脸一扬,“当然,除了南枝,可没人能让本公子静坐一个时辰,就为了这破玩意儿。”

“那日的事情他原谅你了?”

宋眠拨了几盒颜料拿过来看,不仅颜色都是挑南枝惯常喜欢的,且颜料自带香味都是南枝钟爱的清梨香。这个唐秋展上心起来倒还有模有有样。

“那是,本公子瘸腿跑去醉竹轩道歉,南枝他感动还来不及呢。”

唐秋展瞧二人今日同时过来,想必是是最近李敞明的那桩案子破了,才有这闲工夫上唐府做客。

“想当初俞氏刚离世那段时间,李敞明还总上我家,在我爹面前哭诉思念亡妻,瞧那撕心裂肺的样儿,演得比真还真,啧啧。”

宋眠还是头一回听唐秋展说起他爹,自开始便觉得奇怪,他是名臣之后,这管家又称呼他为少爷,想必是双亲都曾在京都的,怎自己每次来都没见着。

“你爹?”

“对啊,就是我爹。”

箫长漱知道宋眠在纳闷什么,解释道:“秋展的父母这一年云游四海去了,所以你没见过。”

唐秋展这才反应过来,也道,“那老俩口,玩起来可想不起还有个儿子,前阵子写信回来说,如今才游至洛阳,估计你一时半会是见不到他俩。”

“啊.....这样的生活真好啊,四处游历。”

宋眠双手托着腮,幻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和自己爱人去那么多地方,吃美食,赏美景,无忧无虑,定是比在京都城里拘着快活吧。

唐秋展见她如此神往,挑眉笑道,“等什么时候让他带你出去玩玩,不就好了?你说是不是,长漱兄。”

箫长漱还没回答呢,宋眠一摆手,“算了吧,他,要带也只会带柳盼去。”又叹了一气,“何况,大理寺事务繁忙,你们一个个都脱不开身......”

宋眠脑袋里快速想了想,身边还有谁同她一般悠闲,忽然想到一人,看向身边的箫长漱,“诶,你表弟谭云卓,尚未入仕,我可以约他同游啊!”

“不行!”箫长漱一阵酸意涌上心头,当即拒绝。

宋眠不服,“为什么!”

箫长漱脸上阴云密布,“有妇之夫,怎能和男子单独出行。”

“谁说单独嘛,那肯定是要将婶婶一同带上,婶婶那样的性子,肯定和我一样喜欢周游各地。”

箫长漱找不到话反驳,红着一张脸道,“反正就是不行,你若是想玩,等这阵子忙完,像皇帝告假,我同你回益州见爹娘。”

宋眠没想到箫长漱竟然提起这话,心中惊诧的同时却又觉得温暖,她凑到他身边,“真的吗?”

扑洒的热气萦绕在箫长漱脸边,见有外人在场,默默向后退了些,“自然是真的。”

宋眠开心的笑了,抬起手勾起小拇指,“拉钩。”

箫长漱也伸出手,瞧二人指尖紧扣,唐秋展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耸了耸肩,“你俩差不多得了,这还有个伤员呢!”

宋眠笑眯眯松开,“只不过此案尚留疑云,女鬼究竟是谁不知道,三皇子让大理寺不再查了,自然也就作罢。”

“不会又是他搞的鬼吧?”唐秋展手里的木雕已成人形,瞧身段,妥妥南枝无疑了。

“李敞明是定国公的人,定国公又为二皇子效力,倘若真是刘珏所为,那他的意图......”

箫长漱说到一半停下,捏了捏紧凑的眉心,“罢了,我也看不透他,此事过去就算过去。女鬼这几天折腾,无非就是想让我们知道当年俞氏真相,如今真相大白,有罪之人也受到惩处,大理寺也算完成使命。”

宋眠赞同的点了点头,这般想来,那女鬼还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小瓷瓶上,见瓶身造型像西域胡人喜欢的风格,她拿来一看,“这是什么?”

见她还想将瓶盖拧开,唐秋展立即从宋眠手里准备抢过来,“这玩意儿你姑娘家可碰不得。”

说完抬眼瞧着眼前是男人身体的宋眠,又将手伸了回去,“我忘了你俩现在身体互换了,那你瞧吧,反正这对男人没用。”

“什么东西这么邪乎,还分男女。”宋眠将盖子打开,一股异香扑鼻,香中带甜,单从气味闻着像是葡萄。

箫长漱也想拿过去瞧瞧,却被唐秋展拦住,“你如今可就碰不得了。”说罢,又从宋眠手里拿过,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小瓷碗里,液体呈浅紫色,阳光下照射下又呈半透明,颜色十分梦幻。

“这叫相思引,是西域那边的东西。”

唐秋展又将旁边几个盒子里的染料倒了些进去,再用细玉杵慢慢打圈搅拌,待几种颜色彻底融合,只见碗里本是浅紫色的液体,却慢慢变成了一种宋眠从未见过的蓝色。

说蓝色不太恰当,天空碧蓝中又带了些碧波翡翠绿,蓝绿相宜,甚是绝妙。

“相思引是什么?”宋眠好奇地问。

“就是中原的春引子。”

“春引子!”宋眠见有用刷子在里面沾了沾,给木雕人的衣服一层层上色,这木雕是送给南枝,难不成......

“你竟然要对南枝这样下手?可真是猥琐。”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一介风流才子唐秋展,竟然要沦落靠这样手段,逼南枝就范。

唐秋展脸都绿了,立即解释道,“喂!你可别想歪啊,我用相思引是为了调出这蓝青色,才不是你想的那般龌龊事。”

他将木雕凑到宋眠眼前,宋眠定睛一看,的确这颜色在京都当下是没有,如果送礼的话,倒也算是件稀奇玩意儿。

“何况相思引不像一般的春引,它只对女人有效,对男人是没用的。”

唐秋展红着脸,再次为自己辩解,他这般的正人君子,怎会对南枝做出那样可耻之事。

箫长漱将木雕拿过来,用鼻尖嗅了嗅,“这东西和春引子一样,也是需要饮下才有作用吧?”

唐秋展点头,“当然。”

“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些东西?”

箫长漱将木雕还给他,虽然知道唐秋展拿此用途是制颜料,但表情依旧一脸嫌弃。

唐秋展可将此当成宝贝儿似的,小心捧在手里,“这东西贵着哩,是我花好几十两银子从胡商那里买的,仅此一家。”

箫长漱双手环抱着,用春引调色,也只有他唐秋展能想的出来,也能做得出来。

“若让南枝知晓你送的东西,是和这春引有关,不知做何感想。”

唐秋展脸涨成猪肝色,“你们都别告诉他,不就成了。”

宋眠笑嘻嘻,像是抓到他的把柄般得意。

“那可就得看我俩心情了。”

三皇府邸

春桃随笠鹤走到花园,刘珏正随家丁们一起修剪着园里的花木,三人站在木香花攀成的凉棚下。

“李府即将被抄,你便回飞雪阁做事吧。”

刘珏一手托着几朵绽放枝头的月季,欣赏几秒后,又嗅了嗅花瓣的幽香,便伸手将其剪断,丝毫没有怜惜之意。

春桃看着掉落在自己脚前的花朵,明明刚开得正浓。

“主子,请允许属下再在李府多呆几日,那些家佣们如今尚未安置去处。”

这时,刘珏停下手中的剪子,转过身来看她,“你可知一个细作,最忌讳之事,便是动私情。为保你,本王命大理寺不再纠察此事,安宁侯只能作罢,但并不代表他没怀疑到你身上。你在李府多呆几日,若等他闲下来,细细追究,你确定自己能逃过他的眼睛?”

刘珏嘴角浮上一丝冷笑,“还是说,你难不成要为了一己私情,将整个飞雪阁暴露?”

春桃立即跪在地上,“不,是属下考虑欠妥,属下......这就收拾东西回飞雪阁。”

刘珏一浮袖,没再看她,只是冷清道,“知道就好。”

见主子黑脸,心情显然没了方才的愉悦,笠鹤立即将春桃带了下去,送她出府的路上,低声责备着她,“你就是糊涂,替主子做事,最忌讳感情用事,下次可别这样了。”

春桃乖巧着点头,“下次不会了。”

见春桃离开,笠鹤这才折回去,又来到刘珏身边,见他脸依旧冷浸着脸。

“春桃在李府呆了这么多年,如今一朝没落,难免伤怀,主子就不要为之生气了。”

刘珏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修剪着月季歪歪斜斜,垂下来的花枝。

笠鹤顺手接过被剪下来的枝条,刘珏见他就这么赤手拿着,低声提醒,“小心些,莫要被刺划伤了。”

“小小花枝而已。”笠鹤含笑道,“李敞明一没,就当是为舒妃报了先仇,主子该高兴才是。”

刘珏这才重新有几分笑意,“那自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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