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枪在接近若坨的时候并没有被拍飞,因为若坨自己也知道自己也许已经命不久矣了,于是乎在所有人看见这一把岩枪的人的希望中,巨大的岩元素共鸣震荡爆发。
共鸣的中心似乎有一道冲天的光芒升起,再接着那一片区域就有点难以看清了。
没有了冲锋步途中的若陀龙王,也没有了岩枪......
烟尘几乎覆盖了整片南天门至天遒谷的交接区域。
......
“果然,呵呵......不过我也不怎么意外就是了。”
“不愧是你,但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我,你以为在没有摩拉克斯帮助的情况下,你自己是什么?”
一片昏暗的,充满了光怪陆离景象的空间之中,梁月见到了巨大的若坨龙王,但是此时的它却安静地趴在地上,而在其的背上长出的那根巨大的犹如伏龙树一般的枝桠上却汇聚成了博士的样子。
“谁知道呢,你猜猜?”
“你的情报我当然看过,一步登临伪神,借此击退无力的奥赛尔......以一个人而言,你确实能算得上是几乎走到了这个时代的尽头的人类。”
博士的表情仍然看不清楚。
“但是,仅仅只是如此的话,你的这一趟却只能算是白来了。”
梁月耸耸肩,同样快消失了的东西而已,我会没有考虑到你的存在吗?
“哦?看样子你似乎有所准备?”
虽然同样对自己有着自信,但是对于梁月,他是真的非常感兴趣,有着足够的见识,有着不错的实力,更是有着足够的体验,这样的一个人他想要做些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最终会成就什么,这一切他都非常好奇。
博士甚至觉得,像是梁月这样接近真相的人一定在本质上和他有着什么样的共同性,就像斯卡拉姆齐一样......
“你要来试试么?”
斫峰之刃握在手中,五星的武器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了一种像是【概念】一般的存在。
因为这种东西经过岁月的传唱早就已经成为了部分人都模糊认识,心里存在的东西,那么在他现在所立身的这个,存在暧昧但为世界树所承认的地方,心之所念,即为存在。
“不,我相信,所以难得的交谈机会还是不要这样放弃了。”
沉默良久,也像是博士在试探梁月一般,忽然,博士这么开口。
“真是让我惊讶,自诩以【智慧】的你......方才尝试了【赌】我拥有这种可能性吧?”
梁月咧嘴一笑,你对纳西妲的嘲讽,我现在先还给你了。
“呵呵......【自诩以智慧的我】么?”
博士没有再多作表态。
“还是那句话,加入愚人众吧,愚人众拥有足够的给你发挥的空间,在你现在这样的地方只会一步步地限制你,瞧瞧你现在都得到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屑。
“所谓的爱情......所谓的牵绊......都只不过是人性所表露出来的虚伪的一面而已,你该看透这些。”
“哈......像是散兵一样?”
“像是斯卡拉姆齐一样。”
“可以了,闭嘴吧,我们在三观上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过多的交谈早已失去了意义,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让你尝尝之前给你说过的手段了。”
梁月说着手中斫峰之刃抬起,身上气势一边变。
“嗯?这是!”
“你掠夺她权能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身上的草元素激发,现在的梁月可以说是一个缺了大半条蓝的人!
“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很适合我们愚人众!原来如此!掠夺!此番虽然并未达到那个额外目的!但是已经足够!”
在博士张狂的笑声中,梁月凭借着他那个不讲道理的掠夺性,成功地在对方虚弱的时候,在这个只有存在所成立的概念中成功实现了掠夺权能。
“虚空......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存在。”
尽管和那位大慈树王未曾谋面,但是统合须弥人民的【梦境】,统合须弥子民【智慧】的虚空居然能一直存在并且被加以利用......
正如【虚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这种话一样,能让这样的一个【奇迹】一直存在并且加以利用,大慈树王无愧【智慧】之名。
而现在讲对方的权能掠夺过来一部分的梁月才能够了解虚空这种东西到底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存在。
“凡人......”
而在博士消散。也就是若陀背上的那一棵巨数缓缓消散以后,这片光怪陆离的空间渐渐变成了为磐岩一般存在的金色。
“若陀龙王,我想和你谈谈。”
梁月此时也有些明悟了,周边的那些之前在不断地变幻的光怪陆离的景象就是若陀龙王的噩梦。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唯有一战!”
若陀的声音依然充满了愤怒。
“但你仍然还记得契约,不是吗?”
虽然被噩梦消磨,虽然也没有再见到游戏剧情中的类似属于若陀龙王善念的那一部分,但是梁月能够通过契约建立上这么一个意识空间一样的存在,【契约】绝对是前提。
......
沉默,它真的忘记了很多很多东西,甚至就连现存的一些东西也已经被扭曲,但是就算这样,它也本能性地知道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大概情况......
“契约......”
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若陀那猩红的眼睛有些闪烁。
“我相信,曾经经历的岁月不会因为外力的扭曲而被模糊,就算是【磨损】也不会改变曾经存在的事实。”
这时候梁月取出了一颗原石。
“你......”
若陀像是一愣,这个凡人手中的那颗原石......
准确地说,是那边传来的一种特殊的,让它觉得有些本能性地渴望的东西让它为止侧目。
“若陀龙王,要尝试一下找回曾经的东西吗?虽然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凡人,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沉默良久,若陀忽然出声。
“梁月,我们以后应该还会有机会好好认识一下!”
梁月一笑,接着解开了原石上的封印。
正如杀生的夜叉能够在被拯救之人的感激中得到救赎一样,【人对希望的向往】这种概念本就是很模糊的东西。
同样的,若陀龙王也应该能从【被口口相承的传唱】窥见曾经一般。
因为璃月,本就如此......
“不见天日的盲龙......”
许久许久,在若陀身上的金光消散之时,重新睁开眼的若陀眼中的猩红早已褪去,但也只剩下了淡淡的暗金色,那是它与摩拉克斯的,仅存无几的一点【契约】了......
外界。
烟尘散去,若陀龙王停了下来。
老爷子的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
声音中带着万千的感慨。
“梁月!”
刻晴则是惊呼一声,空中不断雷光闪烁。
“我们也过去吧,那孩子确实是了不得......”
留云借风的语气中同样有着说不出的惊叹,翅膀一挥则是带着申鹤和甘雨离开了这里。
魈则是看了一眼同样消失在原地的帝君无情风轮两立。
“等等我们!”
小派蒙惊呼出声。
在若陀龙王面前,梁月拄着斫峰之刃慢慢站了起来,刚才他是那种脸贴地面扑在地上的状态。
“真是的,不过这次没有断手断脚的,真好!”
梁月自嘲笑笑,他都做好了准备把七七给带过来了,结果在老爷子的帮助下这一次明明打的可是若陀龙王这种神级战力却意外地基本上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这就是那个男人带给自己的安全感吗!
真好啊!
说实话,他绝对不是没有过找老爷子学习起盾的这种操作,而且岩系起盾......
经验也不是一点没有!
但是就和他学不会理水叠山的封印术,魈的卷积微尘枪法一样。
有些东西他就是这样,印不上自己的技能树里。
嗯......之所以能够把老爷子的天星给印上技能树,说不定就是因为现在的他有着和老爷子许多的相似之处也说不定......
也许是因为还没到那种程度?
或者梁月其实有一种更可怕一点的猜测,比如成为他什么的......
摇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中,远处雷鸣声响起,阿晴转瞬间便来到了自己身边。
“梁月!”
“我回来了。”
“嗯......”
面对一把抱住自己,但又不敢太用力怕触动自己身上伤势的阿晴,梁月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一道金光亮起。
“做的不错。”
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接着留云借风、甘雨、申鹤和魈都陆续出现。
最后是抱怨着不带她们一程的骑着晴雨的小派蒙和荧妹还有七七。
“摩拉克斯......”
“若陀。”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
“抱歉,如果我再能早一些察觉出异常......”
“事已至此,再谈这些又有何用,所幸,在这最后的最后,我还能想起一些东西。”
此时的若坨语气中也有些感慨,它仍然牢记契约的另一面现在占据了主导。
“我早已面目全非了,若非那个凡人......梁月,恐怕我只会在那湮灭了自己的无尽仇恨中鏖战至死吧。”
老爷子苦笑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实在太久了啊,年轻的人类与年迈的地龙均无从知晓的秘密......摩拉克斯,你说还是我说?”
“无妨,由你定夺。”
若坨看了一眼抱着另一名人类的梁月,又看了一眼荧。
“那便我来吧......若陀龙王原是岩神摩拉克斯的知交与战友,寿命远超人类。然而,大地的衍生物正如这地面上的岩石......”
“岩石的记忆并不很长,能留存其中的只有极为强烈的情感。时间越久,记忆便越模糊。【磨损】,正是世界加诸其身的导火索。”
“磨损......”
现在的荧妹对于【磨损】这种东西已经有了一定的概念。
“磨损夺去了若陀龙王的思考,让他渐渐回忆不起故友的面貌,想不起曾亲自守护的璃月港。原本完整的龙王变得暴躁、富有攻击性......”
“所以你攻击了层岩巨渊......”
留云借风叹了口气。
“最初,为了开拓疆土、发展生产,璃月人进山采矿。过度开采引发了地脉震动,使我苦不堪言。【磨损】更是让我变得如同野兽。无论怎么挣扎,我依然不断失去与人共处的能力......失去理性。”
“摩拉克斯分出自己的力量以阻止我进一步磨损,却只是徒劳。【磨损】是天理之所在,力不能及。”
“现在的我......罢了......”
“原来如此,帝君还有这样的考量......”
魈叹了口气。
“听起来......总觉得若陀龙王很可怜,明明是璃月人先破坏的地脉......”
一旁的小派蒙小声开口,但是再一次的,在这片各自怀揣着心事的现在显得是如此突兀。
“呃......”
小派蒙脖子一缩。
梁月轻轻拍了阿晴的背,他知道,此时的她肯定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示意了一下阿晴自己有话要说。
放开阿晴,梁月转过身来给若陀补上了它的话。
“所以现在的你作为与摩拉克斯最后的契约醒来,代表契约之志、高远之心,以及与人共存的和平意愿。”
“你还愿意再一次看看璃月,看看提瓦特吗?”
梁月重新取出了斫峰之刃,代表【契约】的金光时至今日也仍然在闪耀着。
“此是何意?”
倒是一旁的老爷子有些忍不住发问了,到底是他觉得亏欠若坨太多。
“以你的残躯为承载,重新签订一份契约如何?”
梁月又取出了几颗原石,而老爷子在看了看那几颗原石,又恍然大悟般看了一眼晴雨以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老爷子懂了。
“再看一看璃月么......”
若陀那有些难以猜测的声音传出。
“若陀......”
老爷子都有点打破了那一向古井无波的样子,有些情绪外露的语气让魈都为止侧目。
“如果,能看看今天的铁匠,说不定还不错......”
......
“你还是老样子,偏爱铁匠得很。”
一阵沉默,就在出梁月外所有人都有点不知所以的时候,老爷子忽然笑了一下。
“很好,那么就开始吧,老爷子。”
钟离点点头。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在若坨化作的漫天光点中,老爷子身上金光大放,一身黑白色的兜帽长袍服饰像是如虚影一般加之其身。
“梁月。”
很快,场中的金色光点渐渐化作了一颗奇怪纹路的石头,而老爷子的声音也在此响起。
梁月周身悬浮着几颗原石,手中的斫峰之刃高举。
“借自由之神之【自由】,祝福你常伴牧歌与轻风,心随愿行。”
“借永恒之神之【愿望】,祝福你心中怀揣有愿景,心有所向。”
“借智慧之神之【梦境】,祝福你拥有生灵之理性,顽石开智。”
“借契约之神之【契约】,祝福你结下大地的牵绊,诞生于此。”
四颗原石的力量一通冲进了那颗奇怪的石头中。
也是与此同时,温迪、影和纳西妲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这个方向。
而梁月周身的力量也如同瞬间就被剥离掉了一样,昏迷过去的本人则是被眼疾手快的阿晴抱住。
故事带来模糊的存在,代表愿望的神之眼刻下印记,赋以拥有思想和理性的生灵才会拥有的梦境,以契约带来存在的理由,最终刻印在世界树中。
老爷子缓步上前,在顽石点化出了明目。
一声龙吟,自天遒谷内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