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叹了口气，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踏入那片星河里那自己也能顺着通道过去，但是他没有这个胆子，所以虽然有些丢人，但也只能目送对方离去。

“你的这一剑我记住了......”

声音愈发悠远，直到梁月的剑之领域再也感觉不到有其它的生命存在以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才一击几乎爆发了大半的力量，他有点虚了......

“深渊啊……”

换个其他的深渊使徒问都不会有什么反应，更何况是对【罪人】这个词了。

绝佳的机会被错过确实有些遗憾，不过既然现在渊上被打了回去，那就说明渊下宫这事到这里就确实是结束的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老米家真的是细节做得很到位很到位。

渊下宫对应的白夜国要早在七国之前很久很久，在这片地方待久了真的让梁月产生了一种割裂感。

好像蒙德的风，璃月的山都只是南柯一梦，这破碎的渊下宫才是真实一般。

视野中的光愈发明亮，梁月站起身来看向大日御舆的方向，原本只是稍稍发亮的大日御舆此刻也是终于重新焕发出了将渊下宫变成白昼的光。

“三界路飨祭，后日谭，结束。”

站起身来，他可没办法用锚点，只能是再辛苦辛苦用力跑回去了。

……

大日御舆下。

“荧……这样不管那些龙蜥真的好吗？”

“没有意义，那些年幼的龙蜥都已经离开了，就算是解决掉那两条特别的深海龙蜥也改变不了什么。”

一大一小交谈的正是刚刚从大日御舆之底，也是围困龙蜥的地方上来的荧和派蒙。

“也是……而且我也觉得，龙蜥们好像有些可怜……欸！是，是阿祇！她在大日御舆面前想干什么？”

也像是听到了小派蒙的惊呼，阿祇转过身来向着两人躬了躬身。

“既然你们返回了这里，那我想问问，我们的营救成功了吗？”

眨眨眼，一大一小对视了一眼以后小派蒙开口。

“有一些年幼的龙蜥已经被救走了，部分老弱的龙蜥则是躲回了水里。”

“这样啊……”

阿祇点点头。

“阿祇，你……利用了我们……”

阿祇看了小派蒙一眼，也许眼中也有过愧疚，但再度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竖瞳中已然换成了初见时的样子。

“我不准备和你多解释什么，虽然我有和你们沟通的能力，但是我已经明白了，和人的交流只能以背叛作结。”

“我们两个物种，只能够一直厮杀下去……在我离开之前，我要摧毁这个灯塔。”

阿祇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大日御舆。

“你做不到。”

荧皱眉，同时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你不要靠近了，也不要妄图偷袭我。”

但相对的，阿祇却对荧的动作没有一点防备的意思。

“这座高塔……似乎能听到我的愿望，只要我想，它就可以为了我变化光暗。甚至，只要我想，它就可以在我面前崩毁！”

阿祇伸出手。

“只需要差不多捏紧拳头程度的念想，我就可以摧毁这个给龙蜥带来痛苦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无法动手……”

荧听了阿祇的话一愣，小派蒙则是往后缩了缩，这么大的一座建筑要是塌了，她和荧肯定要被砸扁。

而且大日御舆如果塌了……

“呜啊，这可比失去血枝珊瑚要严重多了！荧，你有什么办法吗？”

荧想了一下，手一翻取出两个物件。

“阿祇，你认得这个吗？”

“这是……啊！”

没有再抗拒荧的靠近，阿祇取出自己的挂坠在荧递过其手中的碎片以后拼合在了一起。

“这是，三条蛇纠缠在一起样式的……挂坠？”

小派蒙捏着下巴看着重新拼合的的挂坠。

“这条挂坠，自我记事起就在我的身边，为什么能和你的两块挂坠拼合？”

阿祇则是有些难以接受，抬头对上荧那明亮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将竖瞳偏移。

“你心里应该有自己的答案了。”

“笑话，你是想说……想说……”

看着破防的阿祇，荧有些忍不住在想，心海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她作为当代的现人神巫女真的很优秀，身上承载了海祇岛子民希望的她就算说认识海祇岛所有的人，记得所有有记载的，发生在海祇岛上的事她都不意外。

“我不太明白……这块是心海的挂坠，这一块来自大日御舆，阿祇的那块从小就伴在身边……”

“你属于海祇岛。”

……

良久的沉默……

“我从小就和龙蜥一起长大，除了这个挂坠伴身之外，还有几箱子书卷。我通过它们学习了人类语言和文字……但是渊下宫在不久之后，就一个人类都没有了，空空如也。”

“直到最近，我才有机会和人类接触，才知道书卷里的内容和意义。”

“阿祇……”

听着阿祇带着复杂情绪的倾诉，小派蒙觉得难受。

“你们人类书上有句俗话，我一直不明白，不过我刚才理解了。”

“【人属于他出生的地方，畜生属于它吃饱的地方】我是龙蜥，我不是人，所以我要回去了。大日御舆……就随便了吧。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

看着阿祇离开，荧和小派蒙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言语，直至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

“阿祇，走掉了……”

“嗯。”

“所以最后为什么她突然改变心意了啊？”

“也许心海能明白吧。”

“对哦！如果是那个心海的话，应该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才会把碎片挂坠给我们吧，现在问题也算是圆满解决了，我们回去找心海聊聊吧！”

“在这之前还得等一下梁月。”

“嗯……嘿嘿，荧，梁月要回来至少得半天的时间，不如我们……”

荧当然知道派蒙在想什么，一大一小对视了一眼，接着取出尘歌壶然后默契地消失在了原地。

……

当梁月回到大日御舆这边的时候，看到的是倚坐在墙边的荧和迷迷糊糊地飘着的小派蒙。

发生了啥？怎么这俩都跟吃了显卡一样？

“哟！梁月嗝……”

荧妹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是一本满足。

好吧，明白了……这是回家恰佛跳墙去了。

“渊上怎么样了？”

瞅了一眼梁月，发现对方身上的元素力流动有些微弱。

正所谓饱暖思那啥，吃饱了安静下来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犯困，但荧还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显得非常关注正事。

“还是让他跑了，有个深罪浸礼者接应他，不过我也算是拼尽全力给了他一剑，按理来说应该还挺不好受的才对。”

“嗯？深罪浸礼者？”

“以后你肯定也会遇到的。”

“这样啊……”

梁月左右看了看，除开一些比较难带走的东西，现在这片营地也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阿祇……还是没有选择留下来吗？”

“是啊，我们正想着回去和心海说说这件事，梁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高看我了，这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海祇岛的机密了吧，能认出对方还是因为京子的缘故。”

“也是……”

从渊下宫到海祇岛还真的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虽然有些好奇从渊下宫要怎么上去海祇岛，不过以后机会不少，下来渊下宫这边已经快要一个月了，距离原本和神里她们约定的时间接近，不管怎么样都得回去表示表示自己还活着。

珊瑚宫里。

“心海！我们回来啦！”

“辛苦了，我已经听撤回的军士们和我说了大致情况，托你们的福，【圣土化】问题得到了解决，为接下来数十年的时间给海祇岛带来太平，十分感谢……”

说着心海，包括周边的巫女还深深鞠了一躬。

梁月灵巧地一闪，虽然说因为睦疏之匣只有一个的缘故，但这一次梁月确实也是没有出什么力，受不起这样的感谢。

“呃，总觉得还挺威风的，嘿嘿……”

这个阵仗一时间也让小派蒙显得有些膨胀。

“呵呵，先到这边来吧。”

心海说着还示意了一下远处的梁月，带着两大一小走到了珊瑚宫前的巨大扇贝上。

“看你们的样子，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吗？”

“有，有这么明显吗？”

小派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对心海说了后面发生的事。

“这样啊……关于那位叫阿祇的巫女，我也听说了很多。”

“唔，有点对不起心海，我们把你给我们的挂坠送出去了。”

“不必介意，就像我之前说的，海祇岛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心海整理了一下思绪以后接着开口：“它是最初海祇大御神在渊下宫整顿朝官，改革制度时留下的东西。三枚挂坠分别留给大日御舆、珊瑚宫一脉和海祇御使。”

“本意也是想让乡人、地走官和神使之间能互相监督。但是如今除去乡人后代兴旺，其他两系凋敝。这个挂坠也没什么用处了。”

“你说海祇御使……似乎也有士兵认为阿祇是海祇神的使者来着？可惜竖眼瞳其实是蜥蜴的特征，我们都被骗了。”

听见小派蒙的话，心海笑了笑。

“并不是哦。海祇御使的造像通常半人半蛇，用以象征他们乃是蛇神的眷属。但是后期海祇御使除去瞳孔，确实与人无异。”

“反而龙蜥人、地底蜥蜴人的故事……从来就是小说里才会有的设定吧，珊瑚宫的机密文件里都没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证据哦。”

“欸！那岂不是说，阿祇其实不是龙蜥？”

“海祇大御神耗尽力量创造海祇岛之后，力量逐渐衰弱，因此海祇御使不再诞生了，最后有记录的一位御使……”

“被寄予厚望，能沟通龙蜥与人类的御使——她在婴孩时代，随同其监护巫女，在渊下宫边陲被龙蜥袭击，自此下落不明。”

说着心海也是叹了口气。

“很多人都认为她死了，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她被龙蜥们抚养长大了……御使一族对海祇民恩重如山，如今龙蜥和海祇岛不再有生存领土的争端，我真心地祝愿那位能找到自己的归处。”

“原来阿祇的身世是这样的啊……”

作为海祇御使最后的血脉，阴差阳错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一段故事，本应是袭击方的龙蜥，本该是本家血脉的一方……

听着心海的说明慢慢回想起剧情的梁月也是叹了口气，命运多弄人啊。

“说起来，如果血枝珊瑚的原理是这样的话，我作为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可能需要思考一个新的方法来对抗【圣土化】了。”

而梁月则是眼睛一亮。

“我有一个提案，可能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但至少是一个方向，有兴趣听听吗？”

“哦？愿闻其详。”

心海点点头，梁月和荧一样，一直给她一种非常可靠的印象，而且和荧这样的单纯的善良不同，梁月显得更有谋略一些。

“须弥的学者对于土地植物等等可是有很深研究的，其中阿弥利多学院，也就是生论派追溯到最早可是当时跟随大慈树王共同培育雨林的学者组成的，如果能请到他们那样专业的学者过来的话，说不定能为海祇岛的【圣土化】研究提供其他的方向呢？”

梁月搓了搓手。

而心海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来着……

“这大慈树王……”

“前任草之神，即便是今天也仍然占据着须弥大部分人的信仰，一位在逝去后仍为祂的子民铭记数百年的伟大神明。”

“原来如此……”

心海点点头，这样看起来，这个生论派也确实是含金量极高啊，能够跟随一位那么伟大的神明学习。

而且智慧的国度须弥，学者的集中地教令院在整个提瓦特都是享誉极高的。

“很有魅力的提案，但是你也清楚，海祇岛的【圣土化】问题也并不是单纯的土地因素……”

“理解，就像是璃月的归离原大地一样，但是在我和一位生论派的学者长时间的交流后现在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了，那可是魔神坟场的归离原大地……”

梁月说着还示意了一下心海。

很显然，这一手效果拔群！

“当真！？”

“当真。”

“红豆泥？”

“红豆！”

……

“呼……以海祇岛现在的财力，如果再省着点，削去一部分开销的话……”

鱼鱼的脑袋开始急速运转，但是很快她便再次叹了口气。

“做不到……”

请人要钱，招待要钱要人，研究也要钱……

和梁月这个富商不同，她虽然是高贵多金的水系，但是能让她支配挥霍的还真不多。

梁月眼睛一亮，对，非常的对！您财务要是不紧张我就很难发挥了！

“咳咳，珊瑚宫大人，其实不瞒您说，小的有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