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星河很是璀璨。
随着莱依拉的一声欢呼,有些迷迷糊糊的妮露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心想着这就是正经研究学问的学者吗?果然和她这样的人有着像是一个世界一般的距离呢。
好奇的她加入到正在讨论论文的莫娜和莱依拉之中,虽然全程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当它们三三两两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又变成了她根本就无法理解的东西。
而在两人注意到并且帮助迷惑的她答疑解惑的时候又能将那些听得自己脑袋发胀的东西解释成能让自己豁然开朗的道理。
让自己不断地在【哦!原来是这样!】和【啊?】之间不断徘徊横跳。
“妮露姐姐!要尝尝奶茶吗!梁月哥哥不让可莉喝太多的快乐水,不过允许可莉喝一点奶茶!”
小可莉哒哒哒地抱着两瓶奶茶出现在妮露身边。
“小可莉真乖!谢谢小可莉!”
那些知识对自己来说还是太深奥了,还是小可莉天下第一!
另外一边梁月身上雷光闪烁,阿晴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梁月的表情以后一咬牙再度增加了一些电量。
滋滋滋。
硬了,竖起来了,头发……
旁边的申鹤看了梁月一眼后又闭上了眼睛,这段时间她一直呆在壶里和晴雨作伴。
“吱吱……”
“没事,只是一些正常的反应,梁月在疗伤。”
“吱?”
“这是梁月自己提出的,用雷电刺激自己的身体,同时也刺激那些还在他体内不断游走的杂乱能量。”
按照梁月的说法,让那些搞怪的东西狠狠折腾,等它没力气以后收拾起来也方便。
“吱。”
晴雨点点头,然后又慢慢盘了起来,周身开始缓缓散发着淡淡的仙力,额头上的风属性印记忽明忽暗,这也是申鹤选择在晴雨身边闭关修炼的缘故。
师傅应该是教了它一些东西,所以按理来说,晴雨应该算是自己的小师妹?小师弟?
忽然想起这个问题的申鹤陷入了沉思。
晴雨是公的还是母的?
……
第二天。
阿晴的脸上粘上了些面糊,梁月的表情带着点点凝重。
“这次呢?”
“嗯……评价是寄!”
“唉,原来肠粉竟然是一种这么难做的料理么。”
猫猫气馁,阿晴下巴撑在桌子上看着自己面前这一碟至少在外观上已经没有了什么问题的肠粉。
也不是没有看梁月做过肠粉,但是感觉他就是往推箱里一糊面浆,接着推进去,取出来,放些料,再推进去,再取出来欻欻两下刮下来。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这么难了?
“哈,那是!我跟你说,璃月美食千年传承,可不是什么一朝一夕就能学会啊!不过别浪费了。”
怎么说呢,烹饪这种东西对天赋的要求门槛还是有的,大家都能煮饭做菜,但是为什么大厨这么少?
按理来说,这个基数比所有行业都高才是。
人家有一部分就是有一种天生的灵觉,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多少东西,什么时候该怎么操作一下。
你尝菜一口进去,哦!好吃!或者,卧槽!这个好!
人家尝菜一口进去,咦,原来是这样做的啊……
有的人就是有这种天赋,就像是锅里的菜告诉他该什么时候放什么东西或者怎么操作,和一条神之舌之类的。
阿晴做的这一碟肠粉已经可以了,到了一个家常菜的水平,但是如果想要拿出去做生意那就还是差了点。
“算了,再消耗一些库存。”
最终阿晴打消了自己做早餐的打算,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身边全是大佬,自己在拼命追赶却还是忍不住自卑一样。
梁月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不会说主动需要阿晴掌厨,但是多些工作之外的兴趣爱好总是比较好的。
“嗯?荧?这么早?”
在阿晴离开去厨房备餐的时候梁月感觉到壶天仙力一阵波动,接着显得有些憔悴的荧妹就带着已经飞不动了的小派蒙出现了。
“呜呜……梁月,终于找到你了……”
小派蒙一见梁月就忍不住开始控诉为了找他这两天她们都几乎没怎么休息。
还是昨天在得知了大概位置以后荧妹从教令院起飞,然后沿着天臂池往南下的河道飞来飞去,最终才找到了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尘歌壶。
“委屈了委屈了,一会阿晴就要热好早餐了,一起吃点?”
“要!要吃很多!不对,我要去找刻晴请她多给我准备一点!”
小派蒙马上来精神了,要好好地大吃一顿然后再舒舒服服地泡个澡接着睡上一觉,不然昨晚通宵到处飞的疲劳根本缓解不了。
小派蒙咻一下加速飞走了,梁月看向荧妹。
“遇到了兰那罗,因为一个死域的事情……”
大概介绍了一下缘由以后,见梁月点头表示明白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你去过桓那兰那?”
“嗯……这一次的事其实也有兰那罗的参与,只不过兰那罗普遍战力太低,所以才没有出现在明面上。”
“那,惟耶之实是什么?你有什么办法能够搞到吗?”
“没有办法,这种东西是兰那罗独属的一种……呃……”
梁月想了想,该怎么解释这个东西?
“规则?”
这个用词应该是算不上错误的。
“太笼统了。”
荧妹无奈,虽然说梁月其实一直都有点谜语人的成分,但是把话说得这么笼统还是第一次。
“嗨,这种东西你如果得到了,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太片面。”
回忆具现化的力量。
这样的解释是够好理解了,但也太狭义了。
“总之,帮助兰那罗举办【无忧节】吧!到时候可一定要叫上我,我可是很期待无忧节的!啊对了,这件事你通知纳西妲了吗?”
“无忧节又是什么?听起来这是一件这么悠闲的事情吗……算了,姑且算是通知了。”
“那就好。”
没有从梁月这里得到太多具体的东西,又交流了一段以后荧妹就见到了睡醒的妮露等人。
至于梁月……
在得知荧在开森林书的时候他就开始盘算起来自己能做点什么。
由兰穆护昆达化作的莎兰树已经压不住无留陀了,至少没有办法在侵蚀中结出惟耶之实,所以才有兰罗摩种下自己的操作,但是如果在纳西妲的影响下,分润一部分最古莎兰树的力量过去行不行?
不过估计这些都不是纳西妲记得或者说原本拥有的记忆,也得防一手纳西妲知道这件事以后整点什么牺牲自己的操作才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能干啥?
吃完早餐以后阿晴就发现一直皱着眉头在走神的样子,荧已经先行离开了,不远处解决了论文问题的莱依拉正和妮露负责带起小可莉,而莫娜在这次和莱依拉的交流中也得到了不少灵感,说是要预好稿子到时候投蒸汽鸟报社所以留在了壶里。
“所以,刚才荧和你说了些什么?”
“兰那罗的事情,还记得之前我们在道成林外遇到兰拉迦吗……”
一股脑地将自己所知的情报都给说了出去,好一会阿晴才慢慢整理过来思绪。
“是这么复杂的事情么……总觉得不比我在总务司时跑各种各样的公务要来得轻松呢……”
其中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各种关系就算了,那些只听一遍就觉得不好记的名词就让阿晴感觉到有些头大。
“是啊,很复杂,而且我现在这副丢人的样子……”
听到阿晴的吐槽,梁月是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森林书这种东西吧……他很喜欢这个故事,但是又不喜欢这个故事。
喜欢它的浪漫单纯,讨厌它的那种让他都觉得非常认同的结局。
“你有什么想法?”
阿晴无奈摇摇头,暂时先把那些拗口的各种名词给驱赶出了脑海。
“不知道,说实话,就算是我全盛时期我都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兰那罗很特殊,而且我不知道挑战规则的后果是什么,最重要的是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挑战规则的资本。”
就像是大慈树王的事情一样,明明自己摆定了车马炮,但是对面的工头就是对着正好对着自己的工头,而且下一步还是人家走……
在这里祈求一下丰饶药师的话对面能用那种超规格的力量帮自己一手吗?
在昔日的桓那兰那里长一株建木出来能不能乱杀?
梁月的思绪飘飞,阿晴看出来了,她想了想以后有些犹豫着开口。
“这些你有告诉过荧吗?”
……
一瞬间,梁月感觉灵光一闪有些意动,但是马上就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行的,你还是没有明白我之前说的那些,惟耶之实是关键,得到了足够【回忆】和【故事】的种子才能做到,如果把这些告诉荧,种子能不能取得这些就是两说了。”
这是得到一场【精心策划的舞台剧】和得到【一场旅行】的区别。
梁月不想甚至是有点害怕赌这个可能性,因为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赌梁月自身的存在是不是有价值一样。
换算一下,得知了剧本以后的荧和兰罗摩又何尝不是现在的自己和荧?
结果是什么?
也许有过改变,但还是如倾落伽蓝的最后所说的那句话一样。
提瓦特的命运轻易无法撼动,神明尚且有微小的可能,非神之身……就难说了。
自己就像是撞击在树干上令它摇摆的小动物,可歪斜不等于位移。
打碎一个罐子似乎就是自己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开什么玩笑……”
这些纷乱的思绪让梁月忽然感受到一股由衷的恐惧,剑之领域在不自觉中猛得张开,身边的刻晴原本还在思考却忽然被对冲过来的剑锋感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梁月,冷静!”
“嗯?”
梁月一惊,幸好现在这个张开五米远的剑之领域已经是极限了,所以并没有吓到不远处的另外三人。
“抱歉,我刚才……”
“没什么,倒是忽然想到了一点。”
阿晴拍了拍梁月的脑袋。
“你说的那个【兰迦拉梨】的能力能教给荧用吗?”
“那是独属于兰那罗......”
咦?
梁月忽然就愣住了,好像不是不行?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当时在面对奥赛尔,凝光把群玉阁砸下去的时候萍姥姥就说过荧的体质非常特殊,梁月,就算是你想要同时承载众仙的力量也做不到吧?”
“不,可以是可是,但是绝对没有荧那样来得轻松而已......”
确实,按理来说像是荧或者空这样的特殊存在完全不能以自己的定性思维去思考,反而像是阿晴这样的想法更有道理,让荧妹掌握兰迦拉梨的力量......
只是兰迦拉梨这种东西它并不是什么非常具象化的一招一式,它只是体现在不同的兰那罗身上的时候有着不同的表现而已,其本质是驱动如【记忆】和【梦想】这种十分暧昧的概念。
梁月拥有自己的兰迦拉梨,他也可以就此应用,但是如果非要他说出一个九九八十一来,那还真的是有点难为他了。
“有难处?”
“嗯......你帮我分析分析,之前我没有说清楚,所谓兰迦拉梨是......”
大概给阿晴介绍了一下兰迦拉梨的原理,顺带还详细说明了自己当时获得兰迦拉梨的经过。
“噢......原来如此。”
听完了梁月这一段故事的人不止是阿晴,还有在远处玩累了靠过来的小可莉和跟着她的莱依拉和妮露。
“原来梁月你和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关系这么好呀......”
妮露忍不住惊叹,那些复杂的部分她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了,不过其中比较关键的信息她确实是听懂了,比如借用神明的力量什么的......
这种事情在她看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而莱依拉对此不发表言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学生,这些对她来说目前还是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重。
阿晴这边在思考着,在梁月说完这些以后她也是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难度所在,老实说,光是要理清这其中的思绪和逻辑她就感觉有些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