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一次正常性质的两个人的长途旅行;第一次来到了水的国度枫丹。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而这两份喜悦,又会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喜悦。两件快乐的事情加起来本应是两倍的快乐,但是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咚!
“肃静!”
欧庇克莱歌剧院。
高台上的那维莱特提着拐杖往地上一杵。
“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判决。”
Xin……
跃迁一次……
高台上的那维莱特取出了一张票子。
阿晴明显看到高台上的那维莱特都震惊了一下,一时心情激动从观众席上站起。
那维莱特看了一眼被告,也就是站在左手边的梁月叹了口气。
“呼……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是……死刑,缓期执行!”
哗!
阿晴瞳孔地震,欧庇克莱歌剧院内一片喧嚣,就连芙宁娜都忍不住站起来撑着扶手边缘看向了梁月。
……
在梁月和阿晴被带走以后,梁月想象中的那种阿晴跟着一起被抓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阿晴想要帮忙阻止想要暴走的梁月。
所以在梁月看到笔录上写着梁月莫名暴走,热心友人刻晴帮忙阻拦的时候爽快地在上面签了字,于是书面文件被上交到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处,而梁月嘛……
在看管所蹲了几天。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特么的原本以为最多是罚款或者教育批评之类的,结果听说是因为芙宁娜最近太无聊,正巧碰上那维莱特看到梁月这档事的时候朝着要进行审判。
而那维莱特在经过两秒钟的思考以后同意了芙宁娜的要求。
虽然说梁月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但是作为一名掌握超绝武力的人在公众下那样肆意爆发仙力已经是危害公众安全了,上欧庇克莱歌剧院也没什么。
审判开始了,无论是谁都认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闹剧,包括梁月,包括那维莱特,包括芙宁娜自己。
五百年间这样的事情都已经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幕,在芙宁娜的人生里这样的剧场早就看腻了。
梁月对于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并且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所会导致的错误,甚至一度在歌剧院中表示生而为人,他很抱歉。
所以这场审判就像个走过场的闹剧一般一泻千里直接快进到了最后环节。
于是就有了上述的那一幕。
……
死刑,缓期执行。
死缓带来的冲击甚至震惊了整个欧庇克莱歌剧院,死刑这个判决甚至是那维莱特第一次看见,所以当欧庇克莱歌剧院内的喧嚣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才回过神来。
咚!
拐杖杵在地面上的声音响起,众人的注意力这才重新被那维莱特所吸引。
“肃静!”
他的声音伴随着元素力入水般扩散开来。
死缓……
这个情况怪异,且略显暧昧的情况让那维莱特这位最高审判官一时间都有些难以做出抉择,要是死刑就容易了,歌剧院后面正好有个路易十六快乐台,直接押着人推上去就行。
但是死缓该怎么操作?这个缓期又该怎么衡量?说到底,虽然有危害公众安全的嫌疑,但是这本来也就是在他心里搞个有罪,然后罚个款接拘留教育什么的,再不济收押到梅洛彼得堡劳改几个月他都觉得顶天了。
死缓?
“梁月先生,你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那维莱特的话让得下方的欧庇克莱歌剧院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一般来说,既然谕示裁定枢机都已经给出了结果,那么这就到了审判的阶段了,但现在最高审判官的态度显然有些微妙,难道说最高审判官和谕示裁定枢机的审判结果不一样?
“我认为这样的量刑极不合理,我有理由怀疑贵方的所谓【谕示裁定枢机】出现故障。”
“那么,你的诉求是?”
“我要求贵方确认谕示裁定枢机是否正确运行,并且在此期间贵方需拿出关于我切实能于枫丹律法中足以量判死刑的证据,当然,检定谕示裁定枢机是否正常运行之时我本人必须到场。”
梁月原本还有些没有头绪要怎么接近谕示裁定枢机,现在这个死刑来得正好,好到让他都有点怀疑芙卡洛斯是不是想要借他搞点什么事了。
而他的这一番发言也是再度让本就充满了疑惑氛围的歌剧院再度喧嚣了起来。
嚣张!
太嚣张了!
您一个被判死刑的怎么敢的啊?
芙宁娜好奇地盯着梁月,那维莱特则是低了低眼睑像是在思考一般。
下方的阿晴紧张地看着梁月。
咚!
“诉求合理,但是否予以采纳仍需经过研讨,明日审判将会重新开始,在此期间梁月先生不得离开歌剧院范围内,否则将视为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我没有异议。”
梁月点点头表示认可,随即就被带离了现场。
可以预想,今天的这场审判一定会在枫丹内掀起轩然大波。
……
原本梁月定在这边的时间也不长,满打满算大概也就两周左右,但是这一轮审判下来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想到原本还打算和阿晴逛逛枫丹的计划落空,梁月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的……为什么会看到那玩意?”
“看到什么?”
接上这句话的是芙宁娜的声音,梁月一愣,但马上就看到了芙宁娜带着她的小跟班那维莱特来了。
“哟!最高审判官和水神大人亲临!来来来……待客不周了。”
梁月马上开始往外取一些茶水小蛋糕什么的。
虽然说算是被拘留在这里,但是梁月享受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不是直接往看守所之类的什么地方一丢,而是分到了一个可能是待客室之类的房间。
大概那维莱特也觉得其中有古怪,所以就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稍稍帮梁月安排了一下吧。
毕竟和公子那种有罪然后丢到梅洛彼得堡去的情况不同,梁月这样的死缓……缓到什么时候也不清楚啊!
旁边的那维莱特则是在静静地思考着什么,这边梁月刚刚泡好茶手一顿。
嗯?
那维莱特注意到了梁月的停顿,转头看去旋即沉默了下来。一魔神一龙王没有出声,默契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芙宁娜愣愣地拿着勺子看着面前被挖了几口的蛋糕,水元素充盈……
良久,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的芙宁娜身子一颤。
“呃……咳咳!没想到我已经把神力都用于造福枫丹子民,充盈的水元素也还是会不自觉地溢出,啊哈哈哈!真不愧是我!”
旁边的那维莱特点点头。
“还请芙宁娜女士尽量在会面场合克制一下您的神力。”
梁月也是将那维莱特递过来的那份星轨车票,也就是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判决书交还。
“理解,身为曾经岩之神的代行者,我也常常会因过度满溢的岩元素产生烦恼。”
那维莱特看了一眼梁月,接过对方过来的判决书收好。
“岩之神!你是契约之神的代行者?看不出来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果然!在这正义之声的我的面前!即便是邻邦的神明我也能审判!”
芙宁娜很快就重新入戏,那欠揍的高傲和枫丹特有的歌剧式浮夸表现力在她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
无话可说,确实是被审判了。
“不过,曾经的代行者,你的手艺得到了身为神明的我的认可!在你的死刑执行之前,我可以给你这个殊荣负责我的午后甜点,感谢我吧!本该在梅洛彼得堡度日的你居然能有幸为我芙宁娜·德·枫丹亲手制作饭后甜点……啊!这大概也是我身为正义之神给予你的仁慈吧!”
芙宁娜很快就沉醉在了自我感动之中,旁边的那维莱特放下茶杯点点头。
眼前这个人对于品水也是有一定水平的,选定的水有着一股璃月特有的渊源悠长之感,茶香并没有破坏水质的本源感觉,反而是显得相得益彰。
美妙!
这是他喝过的为数不多的能让他给出这个评价的调制饮品。
“芙宁娜女士,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如果这位梁月先生于明天的判决中不能改变谕示裁定枢机的判决结果,虽然在完全确定梁月先生罪行而降下审判之前我们仍会选择暂时收押,但地点继续定在这里或者枫丹廷内是不符合律法的。”
“啊?那……要关到梅洛彼得堡去吗?”
“本该如此。”
“呃……那,那就搞一个长期探视凭证,咳咳!对!放心吧代行者,我会经常去探望你的。”
“那还请芙宁娜女士今早提交相关证件资料准备上交沫芒宫进行相关流程步骤批示,毕竟你说的这些东西同样不在现有运行法规之中。”
“啊啊啊!那维莱特!”
“芙宁娜女士,请不要在会访面谈中做出这种大吵大闹,有失水神形象的举动。”
“哈?你是在对伟大的正义之神,这个水之国度的神明提出质疑吗……”
巴拉巴拉巴拉……
梁月都忍不住嘴角都些微微抽搐,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区分芙宁娜究竟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就像庄周梦蝶大意相似,他不清楚究竟是芙宁娜已经活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这个样子本来就是她。
最终那维莱特轻车熟路地拿捏了芙宁娜以后看向梁月。
“那么梁月先生,对于眼下的情况不知道你本人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补充的,我认为这也许会对明天的审判起到一定的作用。”
原则上来说,他这位最高审判官不应该在案件审理期间接触梁月,更遑论是干现在这种明显就像是站在他这一方思考问题的立场了。
但现在这个情况......
谕示裁定枢机这玩意究竟是芙卡洛斯留下的还是前代水神厄歌莉娅留下的都不清楚,甚至它有着自己的意识,所以这玩意坏了要开箱检查一下......
不现实。
死缓......又缓到什么时候?
甚至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包含有控告方和正常被告方的审判,硬要说的话,现在的剧情已经发展成了谕示裁定枢机才是控告方……
不得已,只能是非常时行非常事了。
“嗯,当时我的不自觉暴走是因为在我的视野中看到了足以威胁我生命的东西。”
“这一点在指认书上已经有过说明,就不劳烦梁月先生你重述一遍了。”
见梁月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那维莱特皱了皱眉头。
这一点也同样有些微妙,如果按照梁月的说法,那么这场审判完全可以避免,或者说他来成为控方指正有人想要暗中陷害他。
和他随行来到枫丹的女性他也已经查清楚了,璃月人,当任七星之一的玉衡星。
这种一个应对不好就会发展成外交事件的问题,如果不是梁月认罪认的过于爽快并且由他本人亲自否决了【有可能经由他人陷害】这种可能性的话根本就闹不上审判庭,直接就司法程序该怎么走怎么走了。
当然,这也是阴差阳错之下梁月错算了后续发展的问题。
他可没有想到会被怼上审判庭之后被判下来这么大一个死刑……撑死了不就是个无罪或者有罪丢进梅洛彼得堡整点招待券嘛!
芙卡洛斯!你在干什么!
以前年轻不懂事喜欢玩梗,现在死刑真的糊到自己脸上的时候他还真有点笑不出来。他特么就是非常单纯地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得到一个和那维莱特或者芙宁娜见面的机会而已!
那维莱特这边在思量着梁月的种种表现,而梁月也同样在揣摩着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梁月先生?沉默当然可以,但我不认为现在你的处境已经可以乐观到仅凭歌剧院内那短短的两句发言就可以免除你的刑罚。”
“确实……当时我看到了原始胎海。”
!
那维莱特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反而是芙宁娜显然一愣。
“原始胎海……梁月先生,你确定明白你在说什么,并且知道所谓【原始胎海】究竟是什么吗?”
“当然,我很确定,我说过曾经的自己是岩之神的代行者,而作为曾经的最古七执政之一的摩拉克斯知道【原始胎海】这应该不是什么非常奇怪的问题。”
“合理。”
那维莱特点点头。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