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眉头也皱了起来。
庆云帝今日在杨妃那边答应的信誓旦旦,没行到转眼就弄出了这么一招。
如今海家虽然已经和杨家结盟,但是杨家并没有什么钱财。
海家一家凑出十万担军饷,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想来边关的军饷又要推后了。
“张尘远真是个小人。一点儿都不在乎家国大业,只在乎那点儿蝇头小利。这种人真是猪狗不如。”
海长琉也万分鄙夷。
“是啊,我听到这事情,都震惊的无以复加。怎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林清雪安静的听着,忽然笑了出来。
“这一切,也许只是帝王之术。他原本就不想要开国库放出这么多的军饷。又唯恐让杨家将士伤心,就让张尘远来开这个口,真是好算计。”
这点,海文昭又何尝不懂?
他海文昭从小就是跟着父亲身后,在朝堂上蹦跶长大的。
帝王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会摸索,也都能明白。
林清雪说的就是在点子上,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能从自己的儿媳妇儿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让他很是震惊。
“清雪,你真是让为父震惊,居然能想到这个层面。确实,你说的很对。今年秋天的税收还没上来,圣上想来还是有些库中空虚,又唯恐璃都里头的国库空虚给了更多人的有机可乘,所以他今日特地召了张尘远过去说这个事情。其实拨不拨军饷,完全都是内阁和皇帝说了算,顶多户部参与进来,哪里又能有他一个山西布政司的事情!”
虽然海家人都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可是他们并不敢责怪皇帝,只能将祸水东引,恨死了张尘远。
林清雪手指轻轻的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眉头皱着就没松开过。
现在就算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庆云帝的指使或者说算计,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就和海文昭他们一样,只能将情绪收起来。
“父亲,这件事情如今算计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如今海家既然和杨家已经是拴在一起,这件事情必然得帮忙。否则按照杨妃的性格,被她知道了自己兄长那边的军饷又供应不上了,心头一着急,就怕出事情。”
海文昭叹息一声,脸上愁云密布。
“谁说不是呢。今日圣上让我过去,想来就是有这个意思。知道我们和杨家现在关系好,有意敲打我们。也是为了借我的口,将这件事情推卸到张尘远身上。否则到时候若是边关失守,天下臣民第一个唾弃的还是他这个皇帝。”
林清雪苦笑一声。
‘“现在没有其他法子,只能想办法凑够是十万担军饷,让五十万担军粮能够平平安安的送到边关去。”
在场的众人都一脸的愁云惨淡。
林清雪算计着海家和杨家到底能出多少钱粮。可左右算计都觉得不是个事情。
如今海家和杨家联手,与文家和张家算是在璃都中平分秋色。
如果这个时候海家和杨家出了大部分的钱粮去补贴边关,虽然不至于让家庭生活出现多大的纰漏。
但是也一下子大出血不少,会给了文家和张家可乘之机。
这个节骨眼儿上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别无转圜之地了。
杨侯爷毕竟天高皇帝远,如果那边儿出事到不至于真的影响到璃都。可璃都这头都是吃人的豺狼,海家和杨家稍有不慎,就会被文家和张家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皇后如今稳坐东宫,太子殿下也丝毫不惧。就是因为有了这个稳定而有钱的母家。如果海家这个时候出事,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
海文昭和海老太爷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林清雪声音低沉,带着十足十的算计。
“父亲,我觉得这个事情,既然是张家作为其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那么不让他们出点儿血,也有点儿对不住他们。您说呢 ?”
海文昭十分不解。
林清雪说的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是又都好像是听不太懂。
“什么?让张家出粮出钱?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啊。张尘远和文家恨不得此刻来看我们海家的笑话才是。估计张尘远才出宫就已经将这个消息奔走相告了,这两家正在偷笑呢。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钱来相助我们!”
林清雪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挑起,像是一只狐狸。她眼中的目光逐渐坚定下来。
“越是不愿意的,越是叫他们愿意。否则您说,这个世道上还有什么挑战呢?父亲,这件事情,不需要我们海家出手。我弟弟那边的事情想来祖父已经和你们都说过了。您也知道陶钧如今和我们的关系。这件事情只要让他这样的纯臣去办,绝对事半功倍。到时候文家和张家,有苦难言。这次不仅仅是让他们出血,还让他们长点儿记性,别总是往我们枪口上撞!”
海文昭眼睛亮了起来。
陶钧这个人一向是特列独行惯了,他们从来没想到过会用上这个人。
林清雪这么一提点,他们也能确定这个人确实是最好的帮手。
不仅仅不会引起庆云帝的反感,更加重要的是,他在庆云帝跟前说话有着十足十的分量。
“儿媳,你说清楚些,让陶钧如何做?这个时候是个敏感的关头,若是让陶钧将这件事情摆在明面儿上和圣上说,就是告诉圣上陶钧已经不是纯臣了,他站在我们这头。得不偿失……”
林清雪不等他说完,难得的不懂礼貌打断了海文昭。
她脸上带着笑意,看向海长琉。
“父亲,还有一件事情,是我前阵子办的,您不知道,但是相公知道。相公,你可还记得陶然楼里头发生的事情?”
海长琉脸色一变,立马想起来当时陶然酒楼里头文家那个大公子。文礼贤。
“文礼贤么!”
林清雪笑了出声儿。
“可不是,如今不知道在哪里。但是陶钧肯定能找到他。只要有这个人做引子,这件事情就铁定能办成。”
海文昭疑惑的看着他们俩。
“文礼贤?文家的大公子?这件事情又与他和关?我这段时间都没见到这厮,不知道又躲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