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姐今日来了我们海家,就是客人。我们海府一直都是璃都的礼仪之家,也是四大世家之首,端的最会容人。可是也不代表每次的挑衅都要忍气吞声,你说是不是?”
林清雪理了理袍袖,脸上带着笑意看向金海棠。
金海棠点点头,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纵然是在林清雪手上吃了几次亏,也不代表她每次都要退缩,好歹也是个京中贵女,年岁也比林清雪大上一些,若是真的怕了这个丫头,以后传扬出去,她这个大小姐可怎么当的下去。
“呵,海家少夫人果然是非同凡响,说出来的话就是掷地有声呢。若不是知道海家还有个夫人,就险些以为这里是您当家做主了。”
林清雪笑笑,她知道金海棠这个做法是祸水东引,想要用这种挑拨婆媳矛盾的手段来让她和文苑心生嫌隙,内斗,从而摆脱自己的关系。
“金小姐说的真是笑话。海家有没有夫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母亲非但是海家的夫人,还是尚云国的诰命,这些整个璃都乃至全国稍微有点儿文化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怎么你身为金家的嫡女,居然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林清雪就笑着用帕子掩住了嘴唇,装作好像是刚刚想到一般,笑声传了出来。
“呵呵,不好意思,倒是忘了,金家是璃都中的二流世家,对于女儿只注重礼仪,不注重朝堂和文化教育也是应该的。这个倒是有些委屈金小姐您了,对不住,清雪刚刚高估你了,给你道个歉。”
金海棠脸上涨成了猪肝色,林清雪这约等于赤果果的打脸,不仅仅说她的娘家是二流世家,更是直接讽刺她的文化修养不够。
“林清雪,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的母家纵然是璃都二流世家又如何,总比你这种乡野逃荒的女子来的好!你这个女人说话莫要这么顾头不顾尾!”
林清雪喝了一口茶水,脸上表情波澜不惊。
“这个倒是说得也对,不过承蒙圣上厚爱,我入朝做了御医。这种事情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只不知道金小姐有什么成就可以拿出来,居然能在璃都这些一流世家的女子中,咄咄逼人呢?”
金海棠嘴角抽了抽,虽然她一直看不上林清雪那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御医之位,可是人家说的也没错,她确实是圣上亲封的御医,甚至还给皇上保住了杨妃娘娘的龙胎,可是反观她金海棠,这个年岁一无所成也便算了,甚至还没有一个如意郎君。
直接让金家成了整个璃都中的笑话。
“你不就是一个御医,天天将这点儿成就挂在嘴上,有什么意思!”
林清雪放下杯子,正色道。
“我并没有一直将这点儿成就放在嘴上,这些都是因为我的夫家帮忙,但是我也讨厌旁人将我的身世一直挂在嘴上。你懂吗?金海棠?一个人的出身并不能代表一切,比如朝中也是有很多寒门子弟的。作为璃都世家中的你,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这种门第之见的话语,小心哪天惹怒了圣上,直接拔了你们金家所有人的舌头!”
金海棠背后冷汗冒了出来,她从没想到自己只是嘲讽林清雪几句,居然也能被上纲上线的牵涉到朝中之事,真是无妄之灾。
“你,你这个女人,就是胡搅蛮缠!无理搅三分!”
林清雪脸上恢复了笑意,她看向金海棠,带着一丝戏谑。
“今日这么多贵女都在,到底是谁无理搅三分,不需要我来给你说吧?金海棠,有的时候,旁人不与你计较,并不代表我们计较不过你,真是当你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你知道吗?”
金海棠嘴角抽了抽,她没想到只是想要来杀杀海玉瑶的锐气,居然将自己的陷入了这种被动的境地,林清雪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只是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我可以没朋友这么说,林清雪,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是欺负我母家没有势力对不对?我们金家纵然是再没有什么本事,也不会说是看着女儿这么被人欺辱而不吭声的!”
林清雪笑的更加开心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笑的变成了月牙,看着金海棠。
“怎么?金小姐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道理么?你想想你刚刚是怎么挑唆的海家和旁人家起的冲突?我是海家的人,既然你损伤了我的婆家的颜面,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们海家不是不能和你计较,只是我们不屑于而已。我刚刚说的话,也可以传出去,当然也可以不传出去。”
说着,她轻轻的转了转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这对儿镯子她一路从锁县带来的璃都,也算是跟着她走过了很多地方,如今她没事儿就喜欢摸着这对镯子。
“传出去,不代表我们海家不厚道。但是不传出去,也不代表我们海家怕了你。如今主动权在我们海家手上,金海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段话说的意思再是明白不过了,如果这个时候金海棠还是听不出来,她完全可以不用在璃都这些贵女的圈子中混下去。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早晨出门的时候涂得胭脂也突兀的印在脸上,显得无比的滑稽。
“林清雪,你居然用这种事情来要挟我?你这么做,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闻言,林清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一阵大笑,边上几个回过味儿来的贵女也跟着笑,包括海家的女眷也都笑的前仰后合。
终于,众女子的笑声停了下来,金海棠还愣愣的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
“金海棠,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告诉你,海玉瑶不管如何都是我们海家的女儿。是我们海府的掌上明珠,她的好坏不容你来置喙。不要自认为聪明,很多时候,一山更比一山高,你现在还嫁不出去,也是有你自己的理由的,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