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棠扑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一脸的不相信。
明明一盏茶之前,自己还是独占鳌头,将海玉瑶和文苑挤兑的没话可说,甚至已经调动了文丽萍来针对海家,却被林清雪这么三言两语就摆平了?
王喜梅坐在她身边,见她铩羽而归,就干脆不和她说画了。
金海棠看了王喜梅一眼,“表妹,这个林清雪是天上派下来的吧?否则她怎么会这么聪明,什么事情都能一下子扼住要害?明明刚刚我已经把控了局势,居然三言两语就叫她扳回去了。”
王喜梅看了一圈周围众人,心里头实在不希望金海棠在这个时候和她说话,虽然是表姊妹,可是金海棠刚刚也算是一下子得罪了文丽萍、杨思琦和海家所有人。
原本王喜梅就是看着金海棠很蠢,好拿捏,才鼓动她去和海家作对,羞辱海玉瑶的。从心眼儿里,整个璃都无数的贵女都十分嫉妒海玉瑶能够嫁给杨益之,她也是其中之一,可是她不会蠢到去给王家树敌,所以就让这个脑子不好使的表姐去冲锋陷阵。
如果这个时候让人看到了金海棠和她诉苦,以后难免不会被划分到金海棠一党中去。以后海玉瑶嫁给了杨家,就是杨家的少夫人,文丽萍进宫做了二王妃,杨思琦更是要做太子妃的存在,这些女人都是以后璃都数一数二的权贵代表,她王喜梅可不会蠢到去得罪她们。
所以她只微微笑了一下,瞅了金海棠一眼,根本不和她搭话。
金海棠先等着自己表妹说话,可是长久的沉默以后,才发现王喜梅根本不敢看她,心头知道自己着了王喜梅的道儿了。
看着满堂的贵女们一个个嫌弃的眼神,金海棠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莽撞。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已经太难了。
好在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林清雪的出面,让众人意识到海家还是璃都第一大世家,不容挑战的地位在这里,也都不敢再造次。
那些贵女们的口中,满溢而出的都是赞美之词,让文苑和海玉瑶都十分得意。
海玉瑶脸上带着笑容,十分开心。不能嫁给云天灵可能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可是她能嫁给杨益之这样的人物也是十分值得骄傲的。
“各位,我家院子里,前阵子刚刚让人移植了桂花。有金桂、银桂,还有品种稀有的丹桂,各位贵女们可以去院子里看看。”
这个赏花大会是海玉瑶主持,她以后出了门子要做当家主母的人,所以必须得提前熟悉这些流程。
那些贵女们都笑着应了声儿,三五成群的走了出去,往院子里头去赏花。
金海棠十分憋屈,她原本并不想和王喜梅一同去院子里头看桂花,可是旁的那些贵女们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瘟疫,就连王喜梅也是不情不愿的才和她一同走。
林清雪冷眼看着这个事情的发展,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地骂了金海棠一句蠢材。
若是个刚刚她换个攻击方向,不提其他人家,只专注的攻击海玉瑶和云天灵的旧事,只怕最后丢人的还是海玉瑶。
蠢就蠢在她以为拉拢了很多人的势力,结果只是让人耻笑的跳梁小丑。
海玉瑶今日对林清雪的维护十分受用,在众人都走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她施施然走到林清雪身边,朝着林清雪伸出手。
“嫂子,去看看桂花么?玉瑶见你日日在外头奔波,家中园林中的景色,你倒是见得很少了。”
林清雪笑笑,也不推辞,将手递给海玉瑶。一家人还是和和睦睦的好,以往自己始终是在对牛弹琴,如今这头牛也知道回头看看了,她自然是十分高兴地。
“好,就如小妹所说,去看看吧。菀之,走吧,稍微走动走动对孩子也有好处。”
王菀之是个好脾气的,自然也不会推拒,带着微笑就跟着林清雪她们走了出去。
文苑只小坐了一会儿,就去前厅看海玉瑶的嫁妆了,这边儿剩下的都是年轻人。
众人都走了出去以后,这里唯独只剩下了两个人。
文丽萍和杨思琦。
文丽萍用杯盖拨了一下茶末,抬眼瞧了坐在远处的杨思琦,没准备提前开口。
显然,杨思琦也不打算理她。
她这个人常年边关的风景看惯了,倒是对璃都里头的奢靡有些排斥,只无聊的坐着玩自己的手指头。
文丽萍枯坐了一会儿,起了身,走到杨思琦身边坐下。
她长得虽然没有十分的俊俏,可是一颦一笑间都是大家闺秀的克制和守礼。
放以前她这种冷美人儿断然不会主动去接近一个人,可杨思琦这么安静的坐着,身上散发出来的洒脱和不羁却让她有些想要多探索。
“杨小姐,我们儿时曾经见过一面,不知道你可曾记得?”
杨思琦也没想到文丽萍居然会主动接触她,一开始母亲来之前就叮嘱过她,不要和文家的女儿走的太近,对方是要嫁给二皇子的,以后明面上是妯娌,却实则是竞争对手,特别是如今张贵妃和皇后娘娘关系已经日趋恶化,就将水火不容了。
他们文家和杨家分别站了队伍,那么两家女儿也不宜太过于亲近。
可她到底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见到文丽萍主动的亲近也拉不下脸来让人滚蛋。
脸上也带上了笑容,摇摇头。
“倒是不记得了。”
文丽萍捏着帕子,回忆了一下。
“想来你也是不记得。当年你我只有八九岁的样子,我有一日随着兄长他们去马场跑马,就见到你穿着一身红色的骑装,骑着一匹枣红马,在马场跑的无比欢快。”
杨思琦原本还有些端着,听到这里,笑容就发自于真心了。
“这个倒是的。我小时候就想着去边关打仗,但是母亲不让我去,只告诉我边关那边多风雪,一般要骑马才能到处跑。我从小就怕骑马,却也硬生生的骑了两年,就为了能跟着兄长他们去边关。文小姐真是记忆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