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家这头,林清雪将银子交给了海文昭以后,就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晚上,万籁俱静。
林清雪和海长琉两人交颈而眠。
现在孩子月份还小,海夫人建议他们夫妇二人分床睡,被林清雪拒绝了。
左不过是闺阁里头的那些事儿,她相信自己和海长琉两人还是能掌握好度,无需用那种蠢法子。
海长琉搂着她,下巴抵在林清雪的头顶。
“媳妇儿,你说要让张家出另外三万两,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每次问你,你都不说,我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虽然我很相信你,可是你如今有了身孕,我担忧……”
林清雪也环着海长琉的腰,耳朵贴着他的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雄浑有力。
“也怪我不好。我们即是夫妻,我便是不该瞒着你的。只是这件事情必须得出其不意,才能得到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我一直没有同任何人说起。”
海长琉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将她的长发理顺,安静的听着。
“嗯,你的心意我知道的。我不是怪你,只是有点儿担心。但是你若是觉得不好说,便算了。我相信你能自己解决。”
闻言,林清雪轻笑一声,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永远不会吃醋,更不会生我的气。有时候,夫妻两人不吵架固然好,但是偶尔有点儿小别扭也算是情趣不是吗?你就不会生我的气么?”
这一下拧的其实不重,海长琉却夸张的呼痛。
“哎呦,媳妇儿,真是疼呢。我生气了啊。”
林清雪听着他装腔作势的样子,笑的更加开心了。
“你呀,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么?笑死我了。好了,不说笑了,说正经事儿。这个事情吧,我准备从二皇子身上下手。”
海长琉有些不解。
“嗯?二皇子?从他身上下手,然后牵扯到张家?”
黑暗中,林清雪的眼睛亮晶晶的都是算计,她点点头。
“对,二皇子。二皇子是张贵妃的心头肉,也是张尘远野心的根源。若是他的名声受到损毁,怕是张家再也没有指望了。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从二皇子身上下手。”
海长琉的手轻轻收紧,奇怪的看向林清雪的眼睛。
两人隔着夜色看着彼此。
“媳妇儿,可是二皇子虽然有时候有些嚣张跋扈,却也不会做什么太过于逾矩的事情。就算是有,这些事情我们也拿不到证据啊。”
林清雪轻笑一声,眼睛中流转的都是狡黠的神色。
“那日玉瑶和益之订亲以后,太子殿下紧接着就和杨思琦定了亲,随后就是二皇子和文丽萍。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二皇子和文丽萍的婚事,文家算是沾上了这个亲。你说今日这个事情,文家的地位会有什么变化?对二皇子又会有什么影响?”
海长琉顿时了然。
“那些儒生,都是以张太师马首是瞻。认为他是天下儒生的典范。礼义廉耻这种事情最是看着他。可是如今文家出了这种事情,二皇子这时候就是骑马难下。”
林清雪颔首。
“对,这词儿用的很好,就是骑马难下。这时候若是抛弃了文家的姑娘,我们可以制造谣言,告诉天下人他是个始乱终弃的小人。但是如果坚持和文家联姻,我就可以将文礼贤的事情昭告天下。当然,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亲自去做。我只要让当时文礼贤卖身的馆子上文家门上闹一闹,将文礼贤的卖身契拿出来。”
“今日那么多的百姓都在看热闹。你觉得若是此刻将这个卖身契拿出来,璃都里头会有什么样的风声传出来呢?”
海长琉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这件事情真是进退两难呢。可是,只是凭着这个,估计也很难拿到三万两啊!”
林清雪眨眨眼,一脸的胸有成竹。
“这件事情我早就算计好了。明日我先让人给文家送一份信过去,将文礼贤这段时间在管子里头的生活描述一番。文家必然会内乱。到时候我们趁热打铁,再送另一份文书去国子监学子手上。无论真假,那些学子们必然会找张太师求证。张家这时候肯定会去找文家的晦气。”
“呵,我只要将卖身契捏在手里,别说三万两了,就是这时候要十万两,这两家也得乖乖的吐出来。”
海长琉被她一系列的算计惊得目瞪口呆。
“啊,媳妇儿。你这招数也真是够狠了。我,我……”
林清雪点着他的鼻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怎么?你怕了?以后给我乖乖的,但凡有点坏心思,我就这么算计你。你记得么?”
海长琉嗤笑一声,将林清雪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有你,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有你不要我的份儿,我可不敢对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好。你这辈子都不会算计我的。我知道。”
月色融融,屋内鸳鸯成双。
林清雪伏在他的胸口,慢慢的睡着了。
这个男人虽然不是很有谋略,或者很有算计。却能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就像是海长琉说的那样,林清雪也知道,这辈子谁都有可能算计她,背叛她,可是海长琉不会。
这是他们夫妻俩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也是彼此的坚信。
第二日,在文家还没闹腾起来的时候,国子监的学子们已经开始闹腾了。
张太师平时除了去太学里头上课,大多数时候是呆在国子监里头的。
太学里头是璃都的高官子弟和皇家子弟。而这个国子监才是真正的人才输送地。
很多寒门子弟没有资格进入太学,但是成绩优异,就会被安排在国子监学习。
张太师这个人也算是一个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所以他很是看重国子监这帮学子。
可是今日还未开始上课,刚刚走进课室,就看到这些学子一脸怒色的看着张太师。
一个穿着蓝袍子的学子站起来,将手头的书信毕恭毕敬的递给张太师。
“老师,这是今日早晨收到的一封书信,请您解释一下,二皇子的良配是否真的家门出了此等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