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琦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以后文丽萍嫁给二皇子,她嫁给太子,两人是妯娌。
虽然说是亲戚,可是却也是敌对。
海玉瑶对文丽萍的看法,显然和文丽萍没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将要出嫁,她才更加珍惜和文丽萍的点点滴滴时光。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却总是觉得自己以后和文丽萍肯定还有以后,还有交集。
她嘴唇翕动,眼睛看了文丽萍充满期待的眼睛,最后还是垂落眼帘。
“以后若是你们做了妯娌,我嫂子进宫遇见你,还是会不好意思。”
文丽萍有些颓然的松开了手。
明明是想要和对方说出来,却有因为这个世界上的造化弄人,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林清雪将两人间这种暧昧的情愫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文丽萍。
这个时候,越是清醒的人就越是痛苦。
像是杨思琦这般懵懂的,倒是还能忍受。
文丽萍这样怕是已经爱上她到骨髓里了,这个时候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嫁到了宫里做了太子妃,还是自己的嫂子,以后的日子该如何面对呢?
“唉,你们俩啊。这么牵扯下去,我看都可以去拜姑婆了。”
林清雪有意的试探了一句,果然,文丽萍很快的挪过去了目光,眼底带着一丝苦涩。
而杨思琦则是很好奇的问道。
“什么是姑婆啊?海少夫人,您说的拜姑婆是什么意思?”
林清雪笑笑,解释道。
“你可能听到的比较少。这个世界上有三个生命。兔神是管着男子与男子的爱慕。月老是管着男子与女子的姻缘。而姑婆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文丽萍打断了。
“行了,少夫人,不要往下说了这些说多了没有任何意义。对了,您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觉得您这种大忙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林清雪还是看着杨思琦,只见杨思琦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懵懂,到中间的震惊,到最后的清明,明明白白的经过了三个阶段。
这会子,她眼睛看着文丽萍,一眨不眨的,好像黏在了她的身上。
“倒还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杨府看看。过几日思琦就要进宫了,只怕见一面很难,所以趁着还待字闺中,多来走动走动。对了,丽萍,前阵子听说你们府上的大少爷被找回来了,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文丽萍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神色。
可是很快又被她压下去了。
文礼贤的事情,已经是整个璃都的笑柄,人人皆知,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找回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如今林清雪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唔,这件事情原本不好往外说,但是少夫人既然好奇,我就告诉您吧。只是这个关系到我们文家的声誉,还请少夫人保密。”
杨思琦很少外出,对文礼贤的事情也只是知道个皮毛,眼下心头有些震动,根本无暇顾及这个事情,只是垂着眸子在考虑自己的事情。
林清雪当日虽然看着文礼贤被挑断了手脚筋,也不能说话,但是总是还有点儿担心。
可这段时间文家却一丝一毫的风声都没有传出来,就让她有些狐疑,干脆就直接问了文丽萍。
“这个自然,我就是有些好奇,女人嘛,总是喜欢八卦的。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往外说。”
文丽萍看了她一眼,显然不明白这些女人为什么对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这么好奇,但是还是说了下去。
“当日堂哥被在林中找回来的样子,少夫人想来已经听说了,否则也不会开这个口。没错,我大伯他们去调查了,大哥确实是被人卖去馆子里头,做了皮肉生意。”
“大伯就想着要找到幕后始作俑者,可是大哥喉咙废了,不能说话。手脚更是被挑断了,根本无法握笔。唉,真是无法想象这几个月他失踪的日子是怎么过下去的。”
“大伯找他谈了好几次,可是听伯母哭泣的时候说过,每次提到这个事情,堂哥就发疯一般的乱嚎叫。好像根本不愿意将这件事情提出来说。也真是苦了他了。”
林清雪这才松了口气,想来陶钧手里肯定还是捏着什么把柄,否则文礼贤不可能这么听话的。
“哦,那也真是作孽了。你堂哥作孽,你的大伯和伯母同样可怜。养了个儿子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文丽萍眼神黝黑,她看着林清雪,不像是一般姑娘那种会同仇敌忾,倒是声音出奇的冷静。
“少夫人,我是觉得,我堂哥肯定是得罪人了。你想想,整个璃都,敢和我们文家作对的是谁?”
林清雪猛地看向文丽萍,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嗯?你有什么想法?”
文丽萍轻笑一声,眼睛仍旧盯着林清雪,丝毫不退缩。
“璃都四大世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纵然那些人不知道我堂哥长什么样子,但是我堂哥的衣着服饰都是顶好的,动手之前肯定要斟酌一二。有这个胆量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依我看,有可能是这个四大世家的其中之一。还有可能,是其中之二。”
林清雪第一次到这个世界来,感受到了一种附骨之疽的寒意。
这个文丽萍不显山露水,看着冷淡异常,却有颗七窍玲珑心。
“哦?你这么想么?那你有没有告诉你大伯?”
文丽萍听了以后,笑着摇摇头,眼睛也挪了过去,看着还在兀自沉思的杨思琦。
“我为何要告诉他们?如今堂哥变成这个样子,我大伯他们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我堂哥这些年在璃都中做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抢男霸女的,我堂嫂根本没法子管束他。男女通吃,后宅里头更是乌烟瘴气。”
“我看着堂嫂去和大伯他们诉苦了很多次,可是都是被敷衍回来。我嫂子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也是父母捧在手心里头长大的女儿。那些被他霸占的男女,也都是有父有母的,他们又要向谁去诉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