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局谁输谁赢也说不定是不是？】殷念皱了皱眉头。

【当然啦！吴俊哲未必一定会输给赵逸杰，所以你作为赵逸杰师傅，想让他可以走得更远的话，你必须让他意识到这一点，挫挫他的锐气。】

【你怎么想得这么多？】殷念愈发觉得这个系统不简单。

【念念，人家系统也是有思想的好吗？除了没有一个正常的身体形态，思想甚至是比你们人来要高级一些的好吗？】

殷念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那你告诉我，之前你说的防止赵逸杰黑化是什么意思？】殷念问道。

【你猜……】

【猜你个锤子，快说！】殷念没好气道，她甚至觉得001就是故意在吊她的胃口。

【念念，你不哟凶我嘛……】001仍旧觉得十足委屈。

【不凶你？你不要作我自然就不会凶你。】

【……】什么是作死呀？

殷念转瞬看向赵逸杰：“答应他。”

淡淡的三个字，语气却有点像顾崇朝那般带着十足的命令和不容置疑。

赵逸杰呆呆地看了殷念一眼：“师傅，为什么你要让我答应他啊？”

他没想到殷念会站在吴俊哲那边……

“让你和他比试你就和他比试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废话？”殷念皱了皱眉头，难道徒弟不应该听师傅的话？

果然不是一个乖巧的徒弟。

【念念，我实在是忍不住了……】001觉得殷念值得他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嗯，你说。】殷念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念念，你究竟会不会劝人啊，温柔的小姐姐劝人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的，不是像你这样冷淡的。】001觉得殷念的性格必须要改。

殷念自然不再理会001，这是扭头看向赵逸杰：“嗯？你觉得怎么样？”语气更是带着威胁的意味。

赵逸杰看见殷念眼里杀意，身子抖了一下。

下一秒，赵逸杰快速点头：“好，我答应你和吴俊哲比试。”

说完以后，赵逸杰又扭头看向赵逸杰：“我和你比试，不过是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你不要多想。”

吴俊哲看上去比赵逸杰淡定得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棋盘布置好以后，殷念便一脸闲适地坐在一旁像看好戏似的。

对于殷念让他答应和吴俊哲下棋这回事，赵逸杰始终是心存不满的，然而也只是趁着殷念没有看他的时候偷偷地瞪殷念几眼。

【念念，你徒弟在瞪你。】001在殷念的脑子里面欢快道，好像殷念被人偷偷嫌弃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殷念扭头去看赵逸杰的时候，他正很认真地把棋子放到棋盘上。

【胡说什么？我徒弟最乖巧了，比你乖巧得多，怎么会瞪我？】殷念没好气道。

【……】001只觉得赵逸杰有点精明。

棋下到中途，赵逸杰出乎意料地满头大汗。

看了一眼对面的吴俊哲，赵逸杰头一次感到了他相较于三年前巨大的变化。

“怎么？有压力了？”殷念一旁倒是很关注赵逸杰的面部表情，毕竟，赵逸杰长得也算是帅的。

【……】主人这个时候还只顾着在意自家徒弟的美貌，这让001感到尤其头疼。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宿主，想扔掉。

殷念自然不知道001此时在想写什么，倒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观察赵逸杰。

直到最后赵逸杰看着棋盘，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输了。

“怎么可能？”赵逸杰脱口道。

“怎么不可能？还只允许你一个人赢啊？”殷念双手抱臂站起来，语气淡然道。

“赵逸杰，现在……你还觉得我不配和你下棋吗？”一直沉默的吴俊哲下完棋以后第一句话自然是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赵逸杰低着头。

“哼！”吴俊哲从赵逸杰身边走过，眼底满是不屑。

“恕我直言，你现在的水平简直就是个渣渣。”

赵逸杰将头压得更低。

殷念终于有些于心不忍，拍了拍赵逸杰的肩膀安慰他：“也不过是一局棋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唔，念念，你不要安慰他，让他自己反思一下吧。】

殷念因为001的这番话而决定他残忍。

【我家徒弟都这么伤心了，你还不让我安慰他？不是说好的防黑化吗？难道赵逸杰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黑化的？】

【念念，不是这样哒。】001用萌萌的语音道，【其实赵逸杰黑化是很久以后的事情，赵逸杰一向目中无人，外加涉及到的圈子越来越小，所以、更是找不准自身的定位，所以倒是自身棋艺急剧下滑，在一次全国人瞩目的比赛上，这个原本被当做是围棋天才的少年输得一塌糊涂，在赛场上的低级愚蠢的操作更是让评委窒息……】

【他能差到那样的水平？】殷念不可置信。

【念念你还太年轻。】001只是丢给殷念这样一句。

殷念嘴角直抽。

【你多少岁了？】殷念好奇地问，毕竟，001说起那番话来居然有模有样的。

【一千一百多岁吧，具体的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殷念冷汗直冒：【那算了吧，打扰了，我确实比您年轻。】

【……】

殷念再缓过神来的时候，赵逸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殷念想赵逸杰大概是去调整自己的情绪了，便没有去打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游戏。

大约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殷念漫不经心地去开门。

看见顾爷的第一眼，殷念立刻将一脸闲适的表情换成了带着挑衅意味的。

顾崇朝见她快速变脸，不由得扬起唇角：“怎么了？你这是打算……和我打架吗？”

殷念觉得顾崇朝的玩笑实在是一点都不好笑。

“顾爷，请你离开这里。”殷念毫不客气地说道。

顾崇朝不仅没有离开，还直接走了进来。

“怎么了？殷念，这里是你家吗？”顾崇朝嘴角勾勒的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让人无法忽略。

“这里不是我的家。”殷念淡淡道。

“既然不是你的家，那你岂不是没有任何理由赶我走？”顾崇朝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还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

殷念觉得这个男人脸皮简直太厚了。

【念念，难道你忘了你的脸皮也是这么厚的？】001适时开口。

真好，他有成功地激怒了念念……

【一号，我最后一次劝你，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先过脑子。】

【……】001想说自己没有脑子。

殷念又扭头看向顾崇朝，只见他也正望着她，眼底好像带着笑意，但是殷念觉得这种笑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