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在这里闲聊还不如赶紧去准备，我看你是闲得慌！”殷念向来不给杨启好脸色，只因为杨启这个人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虽然在表演之前就已经知道戏剧演出向来都没有什么热度，但是直到登台以后才发现，这岂止是惨淡，原本一千人数的席位，结果到场的人不过只有不到十个。

然而哪怕是面对着十个人，表演仍然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

第一场结束以后，坐在第一排的一位老奶奶竟冲着殷念招手。

殷念疑惑地看过去：“找我吗？”

老奶奶冲着殷念点了点头。

殷念便直接穿着戏服来到老奶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奶奶？你有什么事吗？”不解地问。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老奶奶一脸慈祥。

“二十一。”殷念直接道。

“喜欢戏剧吗？”老奶奶又问。

“还行吧。”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戏剧的少啊！”老奶奶低叹一声，仿佛是在惋惜什么。

殷念貌似能理解老人的心情，戏剧虽然经典，但是不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娱乐，所以看戏剧的年轻人自然少。

“奶奶，你经常一个人来看吗？”殷念见老奶奶身边貌似没有其他的人，便问道。

“嗯呐，一个人，老了，人就不中用了。以前喜欢看戏来打发时间，但是后来都没有可以看的了。”老奶奶低声道。

殷念在这里之前也听同事说过，她们这一场演出可能就是最后一场演出了，这一次演出，沈氏那边是不要任何酬劳的，戏剧院还是看在沈氏的面子上才让他们来演出，不然是没有这个机会登台的，而戏剧院原本的打算也是直接关门大吉。

“没关系，以后这里每天都会演出的。”殷念安慰道。

老年人的娱乐方式本就不多，戏剧是其中一种，但是如今这样惨淡，又有多少人愿意花钱投资这方面，不能带来商业利益的娱乐活动最终都是要被取消的。

殷念忽然就有些可怜这些老年人，对于他们而言，生活本就已经很枯燥，唯一喜欢的东西也面临着被时代淘汰的境地。

【小姐姐，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将国学发扬光大的原因，哪怕只是为了少部分人，我们也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001极具正义感地说道。

从台上下来以后，杨启找了半天没有看见殷念，下一秒看见殷念和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奶奶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竟然有些失神。

沈梦华说殷念行为作风不检点，为人奸猾。

但是单单看见殷念和老人聊天都能笑得这么开心，他实在是有些怀疑沈梦华话语的真实性。

……

第一场表演结束，许多人对第二天的表演都没有了什么期待。

“观众不过区区十几人，有什么好继续比表演的？”

“对啊，对于我们来说，观众就是我们的最大动力啊，现在这个状况，我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呢！”

“也不知道公司这么安排的意图是什么？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拉更多的粉丝呢？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戏！”

“对啊，我还以为这一次是个很好的机会呢！”

“……”

对于艺人而言，做梦都希望的是能赶紧火起来，所以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

“就算观众再少，明天的表演也得继续！”殷念淡淡道。

观众少不是观众的错。

今天她和老奶奶聊过以后知道，其实现在的老年人绝大部分都爱看戏剧，但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没来呢？

因为戏剧演员的水平已经出现了严重下滑，那些所谓的专业点戏剧演员还不如一个普通人，这也导致那些原本心怀期待的老年人一次次失望，最终，干脆也不相信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演好戏剧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戏剧演出不受重视的原因，没有人愿意花钱培养专业的戏剧演员，导致戏剧水平下滑，观众减少，陷入一个死循环。

【小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样子其实很可悲的？】001惋惜道。

【嗯，可悲。】殷念面无表情。

【既然这样，你现在是不是满心斗志？】001深信，小姐姐看到了现实的残酷以后一定会有所成长。

【一般般吧。】殷念漫不经心道。

【……】001震惊，【一般般？一般般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很随意的样子？这和是预期的状态一点都不符合啊！】

小姐姐怎么不按照常规出牌？

殷念根本不想和001废话，只是看向刚才唉声叹气的同事：“明天的戏剧院一定座无虚席，今天你们还是要抓紧时间练习，不能懈怠。”

人群中一个叫冯雪儿的人立刻向殷念投去鄙夷的目光：“殷念，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明天现场会是座无虚席就一定会是这样吗？我看啊，今天就不用练习了，反正也只有那么十几来个观众，我们练不练都是一样的。”

为了那十几个人花时间练习？那不就等于是浪费时间吗？浪费时间就等于是浪费金钱。

她可不是为了取悦那十几个人的，她要的是更大的舞台。

“十几个人那也是观众！”殷念给了冯雪儿一记白眼。

这个女人她算不上是很了解，但是也清楚，十有八九是看她不爽，至于说为什么，那大概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心生嫉妒。

【小姐姐，你真相了。】001直接道。

“殷念！你自己也是个艺人，你也清楚我们是为了什么才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演出，现在明显就是沈梦华她把我们都给耍了，你这不是傻吗？还一个劲地要练习？”冯雪儿双手叉腰，一脸看殷念不爽的样子。

从一开始殷念和沈氏签约她就不喜欢这个女人，心高气傲得很，分明只是一个小小的艺人，居然也敢不将沈梦华放在眼里。

这一次被安排出差，十有八九是沈梦华故意为了整殷念，她被迫跟着殷念一起来到这里，还不是殷念的错？

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罢了。

“那你就不要练习了！明天你的表演让黄鑫鑫来代替。”殷念随意地瞥了一眼冯雪儿，又将视线落在身边一个模样乖巧的女孩身上。

黄鑫鑫伸手指了指自己，向殷念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