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母鹿我穿过沼泽地时一头母鹿从玉米地蹿出闪电般跑上山坡把未满周岁的小鹿留在身后。地平线上她转过身来看着在天幕上刺穿了一个黑斑。我看了看她感到她在察看我成了一个奇怪的生物。不过,我有权与她相伴。她灵快的影子,循着地平线一路快跑,她仰起优雅、平伸的鹿头。而我,是认识她的。是啊,作为雄性,难道我的头不也是平伸着、长着鹿角?难道我的腰腿,不也轻松自如?她不也是跟我一起,乘着同样的风在逃逸?我的恐惧不也是,遮盖着她的恐惧?